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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了眼她身旁的行李袋,邊搖頭邊走回柜檯,「今天可是初四呢,不能出遠門的啊??」
——我們去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吧。
——然后在那里結婚,開一間咖啡廳,再養一隻小貓。
低下頭,看著剩下兩格電池的螢幕,南雪塵顫著指尖摁下撥通鍵,又湊近耳畔。
『嘟??嘟??嘟??』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
手機因電力不足滅了光源,耳邊只留下一團寂寥的冷空氣。
——你等的人不會來了。
抬手揪住胸口的衣料,南雪塵狠狠閉上眼,哭不出聲。
陸行洲不見了。
不,更準確地說,在她的世界里不見了。
從那日以后,南雪塵就再也聯系不上陸行洲。
到警局其他人說他離職了,到了陸家怎么都沒有人回應,南雪塵甚至嘗試過闖進去,但卻被保安毫不留情推在地上。
「南小姐,您這樣是非法私闖民宅,請自重。」
「劉泰植,讓開。」
狼狽地抬起頭,那身材魁武的男人后走出了一個女人。
同樣是一身雪白的貂皮大衣,崔英蘭盤著手走到她的面前,涼薄的眼寫滿戲謔,「南雪塵,你知道你這樣有多可憐嗎?」
臉頰被寒風吹得紅了,南雪塵哽著嗓子,「伯母,我知道行洲在里面??」
「能不能讓我見他一面,一面就好。」
「呵,見一面?」
「當然可以啊,我自然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可是??」輕輕一笑,「是行洲他不想見你的,你要我怎么辦?」
驀地愣住,南雪塵心一慌,「行洲??」
不、不會的,陸行洲幾天前才笑著和她說話,現在怎么會不想見她呢?
可還沒思考完,瞧她癱坐在地不知所措,女人又抬起下巴,陰冷嗤笑,「南雪塵,你還真是臟啊。」
「你那養父,明明就是你計畫謀殺的,怎么會說是誤殺的呢?」
心跳彷彿止了一瞬,南雪塵雙瞳驟縮。
四肢僵硬發冷,面色在呆滯中陷入慘白,南雪塵緩慢抬起頭,只見崔英蘭居高領下地睨著她,眼底是淺顯易見的晦氣。
「你說說,你還要臉嗎?」
??
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家里,才剛進門就腿一軟跪在地上,南雪塵匍匐到房間角落,將一塊微微翹起的木板猛然掀開——
看著那空無一物的窟窿,南雪塵渾身顫得不行,一個不穩朝后踉蹌倒去。
「不、不??」
喉嚨像被人死死扼住,她慌亂張唇,吐出幾口支離破碎,「怎、怎么會??」
「怎么會??」
不知何時昏睡過去,睜開血絲密布的雙眼時,已是白天。
南雪塵使勁撐起發僵的身子,看見有縷陽光堪堪透入窗櫺,在地面斜下淺到幾乎看不見的陰影。
漫長的沉寂里,那線光驟然晃了下,隨之消失無蹤。
一愣,猛然意識到什么,南雪塵快速起身,又上前推開門。
可門才稍微開條縫,一封信便落在腳邊。
南雪塵一頓,垂眸看向那封牛皮信紙,躊躇片刻,彎下腰拿近眼前。
摸了摸上頭毫無字句的信封袋,她將封口撕開,又拿出里頭的白色信紙。
映入眼的那句話娟秀得很,整整齊齊落在紙頁的第一行,如記憶中的白衣少年,捻著絲清爽的蘇打水味——
「雪塵,對不起,不要等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