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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兒走回去還得快一個鐘頭,我之前說讓你住在daytime這兒的單間,你想過了沒?」
「不用了,經??」
「——啪。」
把筆桿摁在了桌面,劉洋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皺起眉嘆了口氣,「我都說了讓你過來坐,站在那我聽不清的,你這丫頭是不嫌腳酸嗎?」
看著那在桌面微微滾動的鋼筆,南雪塵面色微僵,五指揪住了衣襬,胸口逐漸蕩起了不安。
可短暫的沉寂逝去,那既似慷慨又如命令的眼神定在她的身上,南雪塵還是猶豫地走上前去,坐在了他身旁的塑膠椅。
隨她一坐,男人的視線毫不避諱地移轉而來。
距自己約莫一尺的女人二十歲初頭,正值花期最盛的年華,雪色的肌膚猶如白瓷,上挑的眼尾慵懶又嫵媚,黑亮的高馬尾隨性地垂落頸口,卻在白熾燈下又起了幾分妖冶,煞是魅氣。
視線一路從上至下,自眼、鼻、口、頸子??滑至那總蓋到鎖骨的衣著,染笑的眼底終于浮出一絲不滿,男人嘖了聲,伸手拉了拉她的領口。
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著了,南雪塵身子一震,反射性地就想撥開他的手。
「和你說過幾遍了??」可劉洋卻早她一步,死死摁住她伸出的左手,漫著笑意的雙眼定在她慌亂的面色,話音散漫而輕挑,「別一天到晚穿這種俗氣的衣服,多和李俏學著些,怎么都不聽呢?」
渾身在瞬間起了片雞皮疙瘩,南雪塵倒抽了口涼氣,咬著牙使勁就想抽出手來,「經理,你放??」
「雪塵啊??」可男人卻緊緊箍著她的手腕,又慢悠悠收回擱在她胸前的手,將桌角的錢袋塞入她的掌心。
「這錢就給你去買點衣服吧,嗯?」
隨著劉洋掌心一松,賣力掙扎的南雪塵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而瞧她這狼狽的模樣,劉洋泰然站起身,雙手插兜站在熾燈的背光面,由上而下瞥著她,「單間的事,你就再想清楚吧。」
心跳快得像要撞出嗓眼,南雪塵看了眼掌心中被揉皺的信封袋,又顫抖地抬起頭,看向那似笑非笑的面孔。
頭皮發麻一片,不敢再于此地多做停留,她蹣跚地撐著地面站起,逃跑般地奔出了辦公室。
好幾幀被刻意埋起的畫面又竄上腦門,她跌跌撞撞奔出了儲藏室又推開后門,才終于憋不住強烈的噁心感,扶著墻在水溝蓋吐了一地。
「雪塵,你還好嗎?」
剛出化妝室時撞見她異樣的許筑跟了上來,看著南雪塵狀似痛苦地靠在墻邊,趕緊上前關心。
可剛湊近,瞧見她身前的一灘穢物,許筑愣了下,詫異開口:「你??怎么吐了?」
努力緩上勁頭,南雪塵擦了擦嘴邊的污漬,「??沒什么,午餐吃壞了吧。」
見她說完便轉身離開,許筑扭頭看去,視線卻不經意定在了她手里的錢袋。
一怔,想起她方才是從儲藏室跑出來的,有股懷疑不自控地涌入胸腔,許筑躊躇起聲:「雪、雪塵??」
「你和劉經理,沒有什么關係吧?」
聞言,南雪塵剛踏入酒吧的腳步一滯。
回過頭,看著那雙猶豫的眼眸,下顎因噁心感還緊繃著,南雪塵卻沒忍住胸口漫上的涼意,荒唐笑了出來。
「你覺得呢?」
扔下這話,南雪塵冷著眼兜過身,頭也不回地走進酒吧。
身后漆黑的后巷,只剩下女人一雙填滿猶疑的杏眼,以及那無意識攥緊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