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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出來。」
一路拽著陸行洲來到后巷,直到后門「碰」的一聲關了起來,南雪塵才甩開他的手,又朝后退了一步。
仰頭瞪著他,南雪塵不悅地皺眉,「陸行洲你夠了啊。」
「你天天來這里盯著,哪還有人敢上門!你是想讓daytime關門大吉嗎!?」
面對她劈頭就來的罵聲,靜看幾許她不滿的神色,陸行洲目光微垂,唇邊泛起苦笑,「??我天天來這里,為什么你不在意,就在意這家店的生意?」
「我在意你干嘛?」南雪塵嗤之以鼻,「你有什么是我在意的?」
見她甩頭就想離開,像是沒聽見她的嘲諷,黯淡的眸子一震,男人著急地張口:「雪塵,當年的事??」
「當年的事我已經忘了。」
南雪塵扭過頭,目光是不容置喙的剛硬,「陸行洲,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見女人陰冷扔下這話,轉身就想推門而入,陸行洲隻身站在巷里的陰暗中,落在腿邊的掌心攥了攥。
咽了口唾沫,微顫的話音滿是固執,「??南雪塵,不許和姚文炎在一起。」
停下腳步,南雪塵看著面前斑駁的木門,胸腔震起了一股不滿,「我跟誰在一起,你沒有資格管。」
「是,我是沒資格管。」陸行洲在她身后回道,清俊的面容寫著復雜,「你和誰在一起我都不能管,但姚文炎不行!」
「雪塵,他是碰毒品的!」
他的語氣很是急躁,聽得出句句是真心。
心臟像被戳中了要害,南雪塵抿住下唇,霎時間竟也無法回答。
從她凝滯的背影看出了躊躇,陸行洲擰著眉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左手,帶著她轉向了自己。
溫熱的體溫自掌心迅速蔓至體內,連帶著卑微的嗓音傳到心口,「雪塵??哪怕不是我,跟一個好人在一起不行嗎?」
陸行洲??
不敢看他哀求自己的樣子,南雪塵繃緊下顎,又狠狠掰開了他的手,「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沒資格和一個好人在一起。」
「雪塵,不是的??」看出她眼底的微紅,陸行洲心一抽,嗓子染起低啞,「你有資格,你可以選的??」
「沒得選的。」
眼眸低垂,死摁著胸口的顫,南雪塵冷聲打斷他,「??沒有人會選我,所以我也沒資格選人。」
她花了整整四年,才真正理解姚文炎當年在岸邊和她說的那句——我不是你。
我不是你,我不是你啊,陸行洲。
在很多事情面前,你有很多選擇,但我沒有。
我曾經用一切賭注押下了那個我想也不敢想的選擇,但你卻選了另一個。
我已經沒有賭注了,你知道嗎?
思緒忽然被拖拽至多年以前,鼻息一酸,淚水如潮汛涌入眼眶,南雪塵死死咬住下牙。
后巷光影黯澹寥落,打在女人微顫的纖瘦身驅,陸行洲上下牙緊了緊,心口在瞬間涌入大片大片的水花??悲傷、愧疚、無力、心疼。
抽了口氣,他垂下頭,藏在黑發下的眼眸同她濕紅一片,「??有人會選你啊。」
朝她走近最后一步,陸行洲再度扣住她微涼的掌心,又緊緊握在手里。
不知是忘了抽離還是不愿抽離,南雪塵低著頭,感受著溫熱攀附皮肉,又逐漸化入骨里。
抬眼看去,男人纖長的睫毛刷著淚珠,濕潤地匐在眼角,在昏暗里透著晶亮,「南雪塵,有人會選你??」
隔著瞳面的朦朧看著他,南雪塵還沒回神,隨著他傾身而下,一個吻就猝不及防落了下來。
雙目微睜,南雪塵實實一怔,反射性就想推開他。
可數秒渡去,不知是這個吻太過溫柔,還是他傳來的氣息過于熟悉,隨著唇上的揉捻反覆加深,她抵在他胸膛的手又軟了下去。
視線趨向渙散,南雪塵閉上眼,任由他摟著她的腰磕在石墻上。
口腔中濃烈的酒精氣息逐漸被蘇打水的清新包裹,胸口的頻率脫了規整,在驟然靜止的狹小空間中,擊打出名為悸動的盛大。
在瞳孔的冰面被一顆淚珠推倒時,唇上的輾轉逐漸止息,南雪塵依稀聽見陸行洲在耳邊執拗又堅定的啞音。
「我會選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