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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姚文炎的身邊,南雪塵沉默看著酒桌對頭的謝柏鋒,目光似有若無地一掃他身后人手里提著的黑箱。
收回目光,她又抿了口龍舌蘭。
酒桌笑語漫漫,時間寸寸平移。
包廂里的氣氛在謝柏鋒到場后變得歡騰起來,可一股擁塞感卻堵著南雪塵的胸口,讓她自落座就不太舒服,總有什么事會發生的感覺??抑或者說,謝柏鋒這個人,給她的不自在過于明顯。
隨著一個話題在歡笑聲作結,謝柏鋒豪氣地將酒一飲而盡,朝姚文炎暗示般笑了笑,「姚當家,也是時候了吧。」
把酒杯放在桌上,姚文炎直視著謝柏鋒,戴著銀戒的食指敲了敲滿是酒水的玻璃桌,笑音泰然,「謝哥急什么?」
「酒都還沒喝完呢。」
臉上笑容頓了下,卻又很快開口附和,「也是,都多久沒和你聚了,我們就慢慢聊吧。」
又是酒過幾巡,在氣氛稍微落下后,謝柏鋒散漫地靠在沙發椅背,舉著酒叨叨:「是說,這幾年??姚當家領著北區,是愈發得規矩了。」
「難不成這a城之后的都市開發,是有興趣摻一腳?」
看著謝柏鋒探究的眼神,眼底流過一絲趣味,姚文炎笑答:「官家的事,哪是我們有興趣就能摻一腳的。」
「哎,我們姚當家什么人,官家的事哪是不能隨興摻和的。」
放下半滿的酒杯,姚文炎勾著唇,帶笑的話音慵懶,「謝哥這樣夸我,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要說起我們頭頂上那些太歲爺,還不都得看謝哥的臉色,才能吃香喝辣到今天?」
「要想摻和??」姚文炎說著,朝一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而男人立刻恭敬上前,給謝柏鋒見底的酒杯斟回全滿。
一笑,「我還得等謝哥給我分呢。」
「哈哈哈??」又豪邁笑出聲,謝柏鋒興致極佳地舉起酒杯,「姚當家還真會說話,來!我再敬你一杯!」
看著倆人有一句沒一句聊天,南雪塵在旁稱職地當個陪襯,誰知不過多久,包廂外像突然起了騷動,她都沒來得及疑惑,一個男人就匆匆推門而入。
著急來到姚文炎的身后,湊近耳畔,「當家,有條子臨檢。」
臨檢?警察?
南雪塵停下喝酒的動作,可身邊的姚文炎倒是淡定,只是抬手示意他下去,又抬眼看向對頭,「換個地,這里太吵了。」
見謝柏鋒意會地即刻答應,姚文炎側目看了眼南雪塵,「你先走吧。」
南雪塵沒有回應,用馀光瞥了眼對頭的男人。
明白她在想什么,姚文炎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自己應付,晚點讓余長逸去接你。」
姚文炎說完,和剛來報信的男人使了個眼色,后者就上前一步要領著南雪塵走出包廂。
南雪塵聽話照做,可內心浮動的很,朝他扔了句要自己走,便自顧自地快步走向包廂出口,又打開門。
大門敞開的瞬間,外頭狂躁的電子樂與迷亂的閃爍光線猛地流瀉而入,惹得她不禁閉上眼。
揉了揉不斷抽跳的太陽穴,南雪塵抬腳想儘速離開,卻剛邁出一步,就被一雙皮靴堵了去路。
眉間又一皺,南雪塵停下摁著額角的動作,煩躁地睜開雙眼??
可待身前那雙黑色皮靴映入眼后,她卻愣了下,松開眉心。
不知低著頭呆站多久,直到心臟逐漸震盪起來,她的視線才自那雙鞋緩慢抬起,到他映著光的黑色皮夾克、稜角分明的下顎線、輕抿的薄唇、挺拔秀氣的鼻梁——
再到那雙澄如凈水的桃花眼。
與眼前的男人四目相交,雙瞳一陣晃蕩,南雪塵無意識張了唇。
明明知道的。
明明知道他會來,可此刻見著他,一股巨大的震愕還是襲入渾身上下,她徹底僵在了原地。
??
靠在后巷的墻上,南雪塵隨手點了支煙。
深吸了口又吐出一圈圈煙霧,她閉上眼,幾年下來的戒癮彷彿化為虛無,任由意識再次墮入深層的漫游。
「雪塵?」
有道低音自左側傳來,南雪塵手一抖,扭頭看了過去——
目光在他寬闊的雙肩和高大的身形頓了會兒,又朝上一移,定在那雙她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眼眸。
看著她明顯一怔,男人訝異張口:「??真的是你。」
眼底涼薄一片,南雪塵沉默半晌,手指掐斷了菸頭,「好久不見。」
「陸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