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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舉起腕表想扔回去,她道:“這個我不能……”
女人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說什么,擺了擺左手直接打斷了她:“拿著,我已經沒用了。”
說完她伸手拿過保險箱里的圓球,塞進了壓制著傷口的右手里。
田甜繼續道:“我并沒有……”
女人再次打斷了田甜,她轉過來用右肩靠著床尾,整個人面向田甜,笑道:“就當廢物利用,與其留著給我陪葬浪費了,還不如給你廢物利用一下。”
她蒼白的臉上帶著笑容,那笑容里有著說不出的灑脫,仿佛死亡于她不過是出趟遠門。
田甜抿了抿唇,心里因為她的話一堵:“你的傷口……沒法救治嗎?”
女人笑了:“不是傷口,我牙齒里有毒的,見血封喉,一旦被異能激發,足夠我和敵人同歸于盡。我之前咬破了,雖然你出現后我又收回了異能,但是流出的那點毒素也足夠在短時間內要我的命。”
田甜沉默了。
女人看著她的表情笑了笑:“沒救的,不用在意,我們這樣的人,早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不然哪會在牙里藏毒。”
田甜心里堵得更難受了,她下意識想低下頭掩飾自己的表情,眼角卻無意掃見了那具尸體,她趕緊收回目光,這才想起還有這件事。
她看向女人,猶豫了一下轉而問道:“所以……那是你的仇家?”
女人用余光瞟了一眼那具尸體,懶懶道:“不是仇家,我前夫派來殺我的。”
田甜:?!
女人見她表情笑了:“我是流浪者的后代,懂了?天生就流著不安分的血液,有次任務碰巧救了個富家子弟,那時候年輕糊涂啊,信了他的‘真心話’,當時金盆洗手和他結了婚。可我們這種人,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等我冷靜了就發現不對了。”
女人冷笑一聲:“那渣男拿我當擋箭牌呢,他有個真愛白月光,身份太差家里不接受,他拿我當敲門磚墊腳石,等家里的擋路石都解決了,再給我潑臟水讓我滾蛋,好給他的真愛白月光騰位子。”
女人說著嗤笑一聲:“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膽子敢這么算計我,結婚不到一個月我就發現不對了,后來跟蹤他把事都查清楚了,哪還有不明白的。”
說完她冷笑一聲。
田甜猶豫道:“然后你向他的家族揭穿了他們?”所以才這么依依不饒地報復?
女人語調懶懶地道:“不,我一發異能彈崩了他的真愛白月光。”
田甜一臉懵逼。
女人看著她的表情輕笑了聲,用手點了點太陽穴,語氣懶散:“揭穿?我們這種人的腦子里是不會有這種想法的,還是一發異能彈崩了最省事。”
田甜:……
女人說完這事忽然想起什么,她上下打量了田甜幾眼,挑眉道:“你還沒見過血?”
說著自己回答道:“也對,就你這身份能跑出來就不錯了,哪來的機會見血。”
田甜:……她到底被腦補安排了什么身份?
女人看田甜表情以為她難受,便安慰她道:“不用有什么心里負擔,那人不是什么好人,死在他手里的人不知多少,就算你不來,等會他也得死在我手里。就算不死在我手里,這里本土的耀靖異能分公會也不是吃素的,出了今晚這動靜,他跑不出去的,早晚都得死。你不過是幫他提前上路,沒事,不用有什么負擔。”
田甜:……根本沒被安慰到。
女人說完指了指田甜手里的腕表說道:“這里面的身份是安排好的,干凈清白,沒人能查出來,你自己把形象細節和身份情況設置好,等會就出城,三天后再回來,記得背熟資料別漏了底,演戲會?一定要注意演戲演全套。”
田甜猶豫著點了點頭:應該……會?
女人卻誤以為她不放心那塊腕表的身份,便耐心解釋了一下:“我當年來這里做任務,路過一個被流匪屠殺的聚集部落,我到的時候就剩下個部落首領還剩一口氣吊著,他求我幫部落報仇,這個身份就是報酬。”
女人說著頭歪向右懶懶靠向床面,臉色比剛剛更蒼白了:“那部落首領能知道我們流浪者最稀罕的就是這個,也不是個簡單的,我接了報酬,自然幫他們報仇,追上那伙匪徒全殺了。”
她接著道:“那部落很偏僻又挨著大山,他們不走出去,根本沒人知道那里還有個部落,‘自然大災難’后這樣的聚集部落比比皆是,也沒人會特地去查。現在那部落的人都死光了,這個身份算是死無對證了,放心用,出不了事。”
田甜又被她的話震得懵逼,心里卻下意識想讓表情保持鎮定,不要顯得自己那么大驚小怪,卻導致臉上神情變得更怪異起來。
女人說完看了田甜一眼,見她表情卻以為她還有什么猶疑,想了下又道:“那群匪徒我帶回那部落處理干凈了,這畢竟是我當初準備自己養老用的,沒道理給自己留下麻煩。”
田甜點了點頭,心里卻想,看來是都把他們埋葬了。
卻不想那女人說道:“放寬心,我當時連部落帶人把他們都炸了。”
田甜一懵,表面鎮定都維持不住了。
女人一看田甜的臉色哈一聲笑了:“哈,你難道以為我還會給他們收尸葬了?我們連自己人的尸體都不收的。”
田甜更懵了。
女人捂著因笑牽動得更痛的傷口,邊抽氣邊大笑道:“我們這種人……從不收尸!既不收親朋同伴的,也不用別人收自己的,塵歸塵土歸土,才是我們最好的歸宿。”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描述的灑脫和瀟灑,就好像在說什么打從心底認為值得驕傲,說完卻又無須多在意的事情。
她摩挲著手里的短杖和圓球:“我們生來就對它們愛到骨血里,最后被它們送走,才是我們最想要的結局。”
田甜看著她灑脫的神情,平靜到平和的眼神,不知道該說什么。
田甜之前聽她說救不了,心里確實有幫她下葬的想法,結果女人這話一說出來,田甜感覺自己這想法都沒法說出口了,估計會被她嘲笑嫌棄。
田甜抿了抿嘴,糾結了一下,轉而問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她想,至少知道人家的名字也行,每逢節日的時候祭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