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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科學啊,這件事關范家什么事?而且范婉蓉也才及笄半年多,楚曜口述的這段往事哪可能與她有關?
難道是楚曜利用自己心軟,唱起了苦情大戲?思及此,沈晗月心里又有些不舒坦,“這件事與范側妃沒有半個銅板的關系,還是別說了,去書房。”
“當然有關系,她不姓范,而是姓霍。”楚曜站在原地,一字一句說得非常清楚。
“……”
“為了讓我們母子出谷,霍叔叔死無全尸。我母后心痛之余,唯有托她的兄長,將霍叔叔的骸骨送回霍家府上,也想著如何報答。可是沒過幾日,霍家竟慘遭血洗,官府說是一群江洋大盜所為,但我母后卻說是我父皇,他要掩蓋母后曾被霍叔叔救起五年的事實,所以……”
原來楚曜與承昭帝真正的隔駭是在這邊,承昭帝為了一己之慮,簡直喪盡天良,聽著都覺得心寒。當初的正元皇后連累救命恩人的家族慘遭滅門,那種絕望與負疚的心理沈晗月感同身受。
前世的傅翼飛又何嘗不是?逼死葉恒的父母還嫌不夠,最后連院長媽媽都被氣死,想不到這一世,竟會聽聞這樣如出一轍的劇情。傅翼飛與承昭帝全都是那種枉顧人命,殘暴血腥的自私之人,遇見這種人,真乃妻兒不幸,悲哀一世!
想起前世,沈晗月的嗓音有些哽咽:“最后……只有范側妃一人活下來?”
楚曜點頭:“她當時只是兩歲小娃娃,嚇暈過去后,被乳母藏在米缸之內,得以逃過一劫,后來被我母親的兄長,也就是那已經故去的舅舅救起。”他將沈晗月攬進懷里,下巴磕在她的頭頂,輕聲道:“我母后臨終前,才告訴我這些,那年我九歲,而父皇開始起疑,竟四處派人搜查霍家活口,那時謹之已經是太子伴讀,他年長幾歲,思慮會比我縝密一些。”
謹之是范展鴻的表字,這樣說來,是范展鴻將范婉蓉引進的范家?沈晗月的分析是正確的,楚曜啟唇道:“謹之是庶出,生他的姨娘當年犯下錯事,被趕去偏遠莊子,在莊子那生下一個妹妹,一直沒有接回侯府,那個妹妹自小有心疾,恰巧將要病逝,謹之當機立斷,將婉蓉置換了身份,后來再說服靖陽侯,將她接回范府照應,這事兒做的周到,范家長輩沒人知曉。”
說了半天范婉蓉的身世,可還是跟楚曜日日讓她去書房陪伴沒有半毛錢關系,沈晗月心里腹誹,也不好將牢騷直言,挽著楚曜的手道:“我們一邊走一邊說,怕有人聽見,就說小聲點。”
兩人緩緩朝拙政殿走去,楚曜看出她心中所想,解釋道:“婉蓉在霍家其實是霍叔叔的女兒,當年霍叔叔剛剛訂親不久便落下山崖,后來霍家人以為他死了,就為他立了衣冠冢,而那訂親的小姐癡心,還是堅持要過門,于是就與他的牌位拜的堂,成了霍叔叔名正言順的妻子。”
“那范婉蓉是那位癡心小姐的女兒?”
“是的,嚴格來說,她應該是霍叔叔兄長的幺女,只是過繼給了霍叔叔,也算是霍叔叔唯一的女兒。”
沈晗月清楚了一切,乖巧地與他向前走著,穿過花園后,她終于忍不住,直接問道,“所以你就特別喜歡她,天天讓她陪著你在書房是嗎?”這會兒,她的醋勁是明顯的,這才是沈晗月,在乎他的沈晗月。
楚曜噙著笑,緩緩言道:“因為她是霍叔叔的女兒,我一直吩咐謹之好生照顧,結果沒幾年,他倆生出感情,兩情相悅,卻又礙于假兄妹的這層關系,始終無法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
楚曜繼續解釋:“只等我坐上那個位置,正了霍家的名,不再擔心霍家被人追殺,才能全了他們的連理心愿。”
這么說,沈晗月恍然大悟:“可是范側妃又到了說親的年紀,還被指給你做側妃,因著這樣,你當初才跟我說不會真的娶她,只會將她接進宮里奉為上賓,就是想要幫范展鴻拖著她的婚事?”
楚曜嘴角勾起的弧度又大了些許,她已經知道來龍去脈,這下該釋懷了,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子,道:“指給我,我先占著她未來夫君的位置,總比指給別人來得好些,可皇祖母那日私下做主,臨時決定要婉蓉與你同日進門,人到上了年紀,做事容易想一出做一出,我們都沒有想到,婉蓉就被抬進了宮,事情已然這樣,我只是想讓謹之放心些,他在東宮時,我便讓婉蓉前來書房與他相見。”
知道這一切,沈晗月不再糾結范婉蓉的事兒。楚曜今晚兩次讓武公公請她去書房相陪,都沒請動,這才親自拉她過來,說了這么一通話,心里的疙瘩消去,沈晗月的臉上開始露出笑顏:“那你為什么……”說到一半,就發現前頭跪著幾名太監,她囁嚅一下,終是沒有問下去。
怎么那么快就到拙政殿了,還想問他為什么大婚那日要冷落她,明明是在乎她的,可眼前的情況,也不好嘀咕這些私事了。
“你要問什么?”楚曜一直是拉著她的手,見她悻悻的模樣,關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