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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還要復(fù)命，恕不奉陪。”仟吳道完這句，便閃身退出了瓊?cè)A小苑，他才在院子站定，便傳來瓊?cè)A小苑的前屋坍塌的聲響，“小姐……”二瓊哭成一團(tuán)，筱慧披上淋濕的被褥，想要沖進(jìn)火勢最為洶涌的里屋。

仟吳立即將她抱住：“你小姐不在里面，我剛從那里出來。”話語間，崇王已經(jīng)趁亂從里頭逃了出去，剛才他的一時沖動，讓崇王掛彩，相信太子殿下不會怪罪于他。

哼，容貌是如何被毀的，崇王怎敢說出去？早知道，應(yīng)該斷了他的腿才更合適！

***

沈宅的書房——九松堂

屏風(fēng)后的軟塌上，沈晗月正睡得安穩(wěn)。她只是中了普通的迷藥，只要時辰到了，便會自行蘇醒。

沈老夫人為她捋了捋額際的發(fā)絲，雙眸含淚，現(xiàn)在想起來，都還后怕得可以。若不是太子殿下，月丫可能已經(jīng)葬身火海了。

思及此，沈老夫人拄著玉杖，憤恨地走到外間，才剛剛站定，便揮起杖子朝沈升旭砸去：“月丫是你的女兒，你沒有養(yǎng)她、護(hù)她也就罷了，難道真要她被這個女人害死，才知道后悔嗎？”

沈升旭不敢躲避，跪在地上，硬生生地挨著母親的玉杖，他悔不當(dāng)初，沒有狠下心來，差點(diǎn)就讓月丫出大事了！

跪在他身后的是楊氏，她衣衫不整，發(fā)絲凌亂，不肯老實(shí)跪著，只得讓侍衛(wèi)反手將她強(qiáng)行按在地上。

“賤.人，我要?dú)⒘四悖瑲⒘四恪！睏钍线€不肯老實(shí)，一個勁的想要爬起來往里頭沖。

楚曜面色端肅，將目光掃向莫允，莫允得令，踹起一腳，將楊氏踢到三尺開外。楊氏的脊背撞在太師椅的扶手上，掉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這一舉動，令一旁的阮姨娘更加膽戰(zhàn)心驚，她早已攤在地上，臉上的濕氣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瑟瑟發(fā)抖，早已不知所措。

門外另一名侍衛(wèi)回稟：“爺，沈阿瑤已經(jīng)帶到。”

楚曜頜首，“將阮氏還有沈阿瑤帶下去好好的審。”

阮姨娘看見沈阿瑤時，已經(jīng)驚得不行，聽聞要將她一并審問，頓時哭喊起來：“殿下，此時不關(guān)阿瑤的事，都是奴婢的錯，不關(guān)阿瑤的事。”

此時，仟吳也回來復(fù)命，他在楚曜耳邊附耳說了將崇王毀容的事情。

楚曜幾不可見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沈升旭道：“此事是沈侍郎審還是孤來審？”

“微臣治家無方，愧對列祖列宗，一切聽?wèi){太子發(fā)落。”

“楊氏縱火行兇，意圖謀殺太子妃，此事若讓孤來判，又不想累及沈家，那么就將她關(guān)進(jìn)瘋?cè)怂麓蠡榘偃蘸螅瑪嗳ニ闹瞥扇隋椋l(fā)配邊疆！”楚曜語調(diào)緩緩，蘊(yùn)著威肅，將目光落在沈升旭身上，繼續(xù)道：“若有人想求情，就提頭來見！”

沈升旭不敢吱聲，一切都是楊氏咎由自取。

“至于阮氏和沈阿瑤……”楚曜再望向阮姨娘，見她面如土灰，雙目看著沈升旭，定是想讓他求情，放過女兒性命，“阮氏，你就算不招，孤也猜得到一二，崇王許她的……別說如今事情沒成，就是成了，你覺得崇王會兌現(xiàn)承諾么？”

阮姨娘被這么一說，也知道事情早在太子掌握之中。

“夫人放火的時候，是奴婢……是奴婢大喊走水的，求太子看在奴婢臨陣悔過，放了……放了阿瑤性命！”阮姨娘繼續(xù)懇求著，這輩子為了阿瑤做牛做馬，她心甘情愿，阿瑤也是沒有辦法，如果有其他法子，是不會日日尋死的。

“阮氏，你還是招了吧。”沈升旭勸道，而后朝楚曜磕頭，“下官只請求太子殿下，待晗月蘇醒后，將阮氏和阿瑤交由她處理！”這是他唯一能做的，將她們母女交給沈晗月，許能留下性命，阮氏促使楊氏縱火，死不足惜，可阿瑤畢竟是他的女兒，雖是大錯，到底是想關(guān)著她一輩子也好過小小年紀(jì)就命喪黃泉！

楚曜搖了搖頭，沈升旭這么開口，又是請求交給沈晗月，思來想去，雖然不認(rèn)可，但最終還是沒有拒絕他。

“奴婢招，奴婢招。”阮姨娘吶吶地道，絕望地望了望沈阿瑤，而后陳述道：“阿瑤在百花宴上被崇王當(dāng)眾踹了一腳，她這輩子是完了，也別想尋到好人家了，她日日淚如雨下，幾次想要尋短見，我這當(dāng)娘的心看了跟針扎似的。”

“崇王要找的是沈晗月，那天就是沈晗月幫我唱歌的，沈晗月明明招惹了崇王還要幫我，她是故意的，是她害我的。”沈阿瑤原本在書房外頭跪著，聽見阮姨娘的話，憤恨恨的道出這句。

“狗咬呂洞賓，是你設(shè)計我們小姐去的百花宴，你是怎么哭求我們小姐唱歌的？若不是小姐敬重阮姨娘，而阮姨娘開口請她，我們小姐憑什么要幫你這個小小年紀(jì)就謀了親娘鋪?zhàn)拥牟恍⑴俊边@個嗓音是筱慧的，是仟吳告訴她，沈晗月在書房，這才領(lǐng)著二瓊四筱來到九松堂的。此時沈阿瑤不知好歹的反咬小姐一口，以筱慧的氣性，哪怕太子在里頭端坐著，她都直接將話給斥了回去。

阮姨娘被她最后一句謀了親娘鋪?zhàn)咏o驚住了，囁嚅了半天，終于問出：“你說什么？”

筱慧上前一步，氣憤地瞪著沈阿瑤：“我都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前些年，老爺買了鋪?zhàn)咏o你，想要讓你有些進(jìn)項，可是卻鬧出了沈昕霞硬說沈阿瑤偷了她金簪的事情。你為了擺平事情，于是就將鋪?zhàn)淤u了，買了兩支金簪，一只賠給沈昕霞，一只給了沈阿瑤。”

“我是不想阿瑤蒙冤，又……又不敢得罪大小姐，這是沒辦法，所以……所以只能將鋪?zhàn)淤u了！”

筱慧冷笑：“可那金簪就是沈阿瑤偷的，她變賣了，剛好有錢買你的鋪?zhàn)樱缓筮€得了一只較小的金簪，穩(wěn)賺不賠，這么瞧著，當(dāng)年十歲的她就已經(jīng)了不得了，我們小姐不說出來，心里頭清楚，怕的就是老爺還有姨娘傷心，可你倒好，竟然想要謀害我家小姐。”她越說越氣憤，差點(diǎn)就要拔出匕首，一刀解決了這對母女。

阮姨娘淚如雨下，她想不到啊，想不到，可是……終歸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如今她的半條腿已經(jīng)是進(jìn)棺材了，可沈阿瑤還未及笄，她如何忍心女兒陪著自己去陰間呢？

“阿瑤也是沒辦法，崇王要她放火燒了月小姐閨房，若不辦，就會要她性命，若成了，他……他要給她一個好前程。”阮姨娘終于交代了，她目光絕望，再次求道：“可她真的沒敢害月小姐，奴婢守著她，幾次將她從鬼門關(guān)的當(dāng)口拉回來，她的手臂，還有脖子上的傷口，都是想要尋死才留下的。”

“她沒膽子？說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她這是故意玩割脈、玩上吊，逼著親娘為她辦事而已！”筱慧咬牙切齒，“我算看明白了，感情阮姨娘真的中了女兒的招，然后出手幫她，聯(lián)合了本就想要謀殺我們小姐的楊氏，虧我們小姐這么信任你，你大晚上的給小姐送來幾箱衣裳，小姐心里感動，是一點(diǎn)懷疑都沒有，直接留在屋里頭，還說明日就穿，結(jié)果……結(jié)果就是那些衣服藏了硫磺、硝石……還藏著想要縱火的楊氏！”

小姐本來是防著楊氏的，此事若不是阮姨娘出手，楊氏休想混進(jìn)沈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