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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繁星點點
榻上的男人的雙唇如丹,劍眉緊蹙,如墨的長發(fā)散在枕側(cè)。他的鼻息微微凌亂,胸膛起伏不勻,顯然沒有睡得踏實。頃刻后,他的眉頭終于舒展,嘴角略略翹起一抹弧度,平日里的清雋冷峻已然褪去,顯出的是難得一見的純真可愛。不難看出,他的夢境已經(jīng)變得甜美,變得悅心。
這個琉璃月華般的男子正是楚曜,此時的他正在歡喜,又回到這個木屋,這個有他與母親相守的五年歲月,更有霍叔讓他騎在肩頭的快樂回憶!他抬手輕輕推開青竹屋門,里頭怎么沒有母親身影?正想四處找尋,一陣微風(fēng)迎面而來,帶著淡淡冷梅幽香,這是母親的味道。
楚曜正要叫出娘親二字,倏地天地攸變,轉(zhuǎn)眼他已經(jīng)站在紅紗帷幔,喜燭盈盈的新房里頭,端坐榻上的人兒鳳冠霞帔,靜怡地坐在那方,一動不動。
正在怔楞間,楚曜突然被人推了一下,正要回頭望去,就聽見母親的嗓音傳來:“快去瞧瞧,這是娘為你娶的娘子。”
不等楚曜回應(yīng),母親已經(jīng)將喜秤從身后遞來,他順從地接過,緩緩挑起艷紅蓋頭,心里隱隱猜到會是哪個女子,懸在半空的手開始微顫,心中的欣喜表露無疑。
入目的容顏清麗絕倫,氣若幽蘭,楚曜屏住呼吸,抓住她徑直為自己寬衣的手,柔荑劃過指尖,令他心神一蕩。
一直以來,只要靠近女人,就會呼吸困難、咳喘連連。楚曜有些懼怕舊病復(fù)發(fā),不由向后退去一步。可她卻不罷手,竟將他緊緊摟住,柔.軟帶著暖兮的身軀,令他無法推開,本能地一個反手,將她扣進懷里,在抬起大掌,輕輕撫上她的肌膚,酥.麻的觸感傳來,令楚曜再也不舍得移開分毫。
他的思緒完全凝固,忍不住低頭嗅著她的芳香,仿若玉蘭花香淺淡,沁人心脾,沒有……沒有以前的窒息感覺,也沒有咳喘病癥的阻擾,只有……只有無法抑制的情.欲升騰而起。
是她,竟然是她,母親說,會有那么一個人,是他可以真正擁有的女人,今夜,他終于找到了!
沒有辦法淡定下去,楚曜激動地將她打橫抱起,放在紅帳之內(nèi)。他急促地解去倆人束縛,大掌開始上下游移,當撫上那對雪白豐.盈時,心中火焰早已燃燒到了極致,隨時都會傾瀉出來。
楚曜腦袋一片空白,全是本能為之,他試著尋找可以釋放的路徑,竟然發(fā)覺,始終沒有辦法真正探入。未經(jīng)人事,還不夠老練,楚曜試著禁錮她的手腕,讓她不要亂動,一定可以的……他一定可以的!
一個狠力發(fā)力,似乎沒有成功,他稍稍調(diào)整,再次猛的大力扎去,鉆心的疼痛由傳遍全身,令他倒吸一口涼氣。她一定也疼得可以,心中不舍,又不知如何安撫,怕她因為自己的莽莽撞撞而受到傷害。
“別怕別怕,我太急了。”楚曜本想緩一緩的,卻已不能自主地開始前進。他感覺越來越疼,卻又無法停止,一步一步向著某個極致的方向前進。
原有的絲絲自持已然瓦解,取而代之的唯有越發(fā)升溫的渴求,他一直以來的抑制與需求,都在這一刻如愿釋放。
楚曜大口喘氣,翻身平躺在床榻之上,怕她被剛才的餓.狼似的自己嚇壞,將攤?cè)缜逅娜藘簱нM懷中,再抬起手,想要擦去掛在她眼角的淚珠。
只是……這個動作令他發(fā)現(xiàn)手感不對,驚詫地睜開眼睛,垂頭望向自己的腋窩那邊,哪有佳人在懷?不過是被褥一團。
楚曜瞬間窘迫萬千,雙腿間的溫溫濕意傳來,只得沮喪地徑自嘆氣,太不爭氣了,竟會發(fā)這種丟人的夢境。他起身將中褲褪下,頂端處的灼痛令他不禁嗞——地叫出聲來。
此時天已大亮,莫允在外值守,聽聞太子殿下的動靜,立即將準備好的溫水端進頭房。
他看見太子殿下大汗淋漓,一身衣衫狼狽不堪,不由得瞅了瞅榻上的被褥,結(jié)果反而掠見太子殿下滿含告誡的凌凌眼風(fēng)。
自己就是錚錚漢子,在軍營歷練的時候,夜里也會想著家里的嬌妾,哪會不解太子的苦?他不敢言語,沉默地走到八仙桌旁,將包裹里的換洗衣褲取出。
楚曜心里頭頹廢,卻也不能惱羞成怒。突然想起某日早起,也曾看見莫允一大清早,躲在旁邊無聲地洗著褻褲,而且他的包里,還有一本避火圖,想來這樣的夢境也是常有這事。這么想來,楚曜的窘迫消散許多,接過莫允遞來的衣裳,徑自走到紗緞屏風(fēng)的后頭更衣。
莫允自覺地收拾凌亂的床榻,瞧見痕跡,暗嘆太子殿下的武器驚人,褥墊差點都啄出個洞,換做自己,怕是疼得不輕,廢成天然太監(jiān),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楚曜更衣完,見他站在床前發(fā)呆,虛咳一聲,讓他識趣一些。
莫允心里掙扎起來,說還是不說?問還是不問?勸還是不勸?再這樣下去,太子殿下非得憋死。他太不容易了,功能完好,就是沒發(fā)揮的地方。莫允實在心疼,一時沒忍住,直接說了出來:“那沈小姐,卑職回去打聽打聽,還有昨日那書生……”
“無須多事。”楚曜神色黯淡,惆悵絲絲隱在眉間。她心里頭的人應(yīng)該是阿奕,都會想要拜見范婉容,不是為了他還是為誰?而自己的情況這樣,又何必多此一舉?
“爺與沈二小姐的婚期應(yīng)該快了,讓她一起媵嫁,也是可以……”楚曜凌風(fēng)一劃,莫允立即噤聲,不敢繼續(xù)說下去。
“此事不要再提。”他轉(zhuǎn)身向外,幽幽嘆道:“不要害了人家。”
莫允心里頭咯噔一下,看來爺這是真的上心了,竟然不舍得沈小姐守活寡,才不忍心去想人家。
莫允雙瞳微閃,“爺——”
楚曜原本負手站在門畔,看著遠方稀少云朵,聽聞這聲叫喚,扭頭望去。
莫允靠近幾步,低聲道:“卑職覺得,這沈小姐許是例外?爺上次……”他摸了摸鼻尖,提醒太子殿下,上回在那宅子,沈小姐曾經(jīng)莽莽撞撞絆了一跤,結(jié)果太子殿下的鼻子讓她觸碰過,“還有,上回弈棋,你們坐得距離只有一尺多一點。”
楚曜豁然,那次自己一路離京,莫允本還提醒,是否讓孔御醫(yī)瞧瞧,結(jié)果竟沒有一絲咳喘發(fā)作的跡象,憶起這事,他望向莫允的目光瞬時清亮起來,墨玉般的雙瞳溢著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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