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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氏也知這個要求難為人家,可她不是一直在宅門里的官家小姐,以前是否與男子有過牽扯,正因為調查不出,而阿奕又不如尋常男子那般精明,總之,考慮來考慮去,為了放心起見,不得不借太后姑母來這么一出。
沈晗月縱有滔天的抵觸,為了阿奕,到底還是忍下,“晗月知道了,只此一次……”她說到后邊,因為遏制怒火而帶著哽咽,令吐出的字眼微微顫抖。
尹氏見她的面色就知道她很抗拒,這倒是正常,沒有人會喜歡,可為了寶貝兒子能尋個放心的女子,尹氏還是覺得試探是非常妥當的做法。
如今見沈晗月愿意應承,只是排斥卻沒有心虛推辭,尹氏安心不少,若進了門,阿奕如此聽話老實的孩子,勢必事事會由著她,而為了兒子,侯爺與自己也不能虧待了阿奕媳婦,所以……今日她能這樣忍辱,日后會得到善待的。
尹氏立時欣喜不少:“沈小姐別擔心,這只是我的猜測,若真有那一步,我也會盡量說服姑母,讓她不必如此?!?
“謝謝夫人的心意,晗月出來很久了,家人該著急了,就此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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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晗月情緒低落地往前走,一句話也不說,前世的回憶與今生的遭遇,令她開心不起來!
晴竹見她臉色不好,一路默默地跟隨著,直到來到世雁庵的最高建筑——大雄寶殿,才對迎面而來的沈玦行禮道:“見過大公子。”
沈玦望見沈晗月面色蒼白,也忘了追問她去哪兒,關心道:“出什么事了?怎么心事重重的?”
沈晗月沒辦法跟他講那些苦悶,只能速速掩去傷感,做出一臉不悅,“我……我以為我穿師父們的素衣會好看的,誰知道那么丑,丑死了,可我忘記自己衣服擱哪兒了,怎么也找不到,快氣死我了?!彼槐谡f著,一壁對晴竹使眼色,讓她不許多嘴。
晴竹也是明白人,見沈晗月沒說被人追殺的事情,也只能管住嘴巴,不敢自作主張多說一句。
沈玦嘴角微微搐了一下,感情她是為了衣服愁半天,這么孩子氣,竟會圖尼姑袍子新鮮。
沈玦一副敗給你的神情:“做事沒個分寸,大家都在尋你,看你怎么跟爹解釋。”
沈晗月抿唇,做出我知道錯的表情,拉著他的衣袖:“我以后不敢了,你幫我說說,別讓爹爹生氣?!?
沈玦轉身就走,“別廢話了,快點,爹哪會數落你一句半句?”說著,他抬手敲了沈晗月一記腦門:“沒輕沒重的,以后不許亂跑了?!?
沈晗月知道大哥關心她,心情也好了些許,前世缺的就是親情,“知道了,啰嗦的老頭?!闭f著,她故作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只為了讓剛才的小謊言更加可信。
沈玦拿她沒辦法,忍著笑意,揮手讓她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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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馬車緩緩朝前走著,沈夫人楊氏與大女兒沈昕霞同坐一輛。楊氏一改上車前的和顏悅色,埋怨道:“你舅舅怎么回事?怎讓她完好無損的回來?”
沈昕霞也樂不起來,“我千辛萬苦打聽大伯來這里的路徑,這么好的機會,竟白白浪費了。”
“小王爺當真下山了?”
沈昕霞點頭:“我讓乳娘在山下守著,她親眼看著大伯離開的?!?
“不是說好讓那丫頭落單,然后將她捆了丟在路邊,到時小王爺救了她,這事不就成了?”楊氏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就是呀,一個女子被劫持了,又被另一個男人救了,哪可能清白?加上我大伯的德性,怎么可能不擄回去?”
“剛才茶舍等馬車前,那些人議論山上死了好幾個人,難怪今天那么亂,好幾撥人都在山上尋人。聽說還有崇王府的人,回去還得問問你舅母,可不要是那邊失手還扯上人命官司,崇王都插手了,可不能掉以輕心?!?
楊氏這么說著,見沈昕霞面色大變,趕忙問道:“你怎么了,怎么這個表情?”她慌忙地撫摸著沈昕霞的腹部,“是哪里不舒服?肚子又疼了?”
“母親別擔心,我只是想到,如果死的幾個男人就是舅舅找來的,是不是就是被那丫頭殺了……”
楊氏一聽,覺得如果是這樣,那這沈晗月豈不太可怕了?但又覺得不太可能,她搖頭道:“不可能的,聽說死得那幾個人壯得很,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哪可能辦得到?”
“可她回來時候,臉色白成那樣,衣服換了不說這里也受傷了,她還故意掩著,我看得可仔細了,所以還是被我瞧見了?!鄙蜿肯忌斐鲎笫?,指了指沈晗月受傷的位置。
楊氏若有所思:“那肯定是出事了,只是那丫頭瞞著不說。”
“母親說得對,我也是這樣想的?!?
“這次讓她躲過去,不知下次還有沒有機會?!睏钍先嗔巳嗵栄ǎ杏X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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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華燈初起
沈晗月今天去了父親書房,向他說了昨日在世雁山險些被害的事情,只是因為仟公子曾說,不能跟父親提及他,是以,沈晗月只得說是一位素未謀面的俠士將她救下。
父親的緊張是真實,也后怕的可以,馬上命王管家去衙門打聽案子的進展,還吩咐她不要對人提及,畢竟出了人命,還是小心為好,不要牽扯進去。同時,她憑著記憶,試著將那個跑掉的大嬸的外貌特征描了下來,父親當時就攥著畫像出門去了。
用父親的話說,倘若找不到這個人,那么昨天的事,究竟是這些人臨時起意還是受人指使,都很難摸個清楚,縱是抓到了,父親也不想讓她去公堂指正,說他會安排一切。
不得不承認,父親做事情還是挺快,早上才將畫像拿給他,下午晴竹去德亨典當行打聽情況,賀三郎就說官府已經開始四處通緝,公告上指證這個大嬸是江洋大盜,世雁庵的幾條人命,全是她做的,過不了幾日,華國的各大城市,也會懸賞通緝此人。
不過沈晗月覺得自己不能干坐著,雖說官府為了破案,正在大力緝拿,卻也不知何年馬月才能抓到行兇之人。
是以,她再次分析一番,假如那些人并非臨時起意,那么幕后黑手便極有可能是楊氏。
先前她只是將楊氏歸為嫌疑人之一,昨日下山前,看楊氏的神態與表情,似乎沒有異常,只是抱怨沈晗月讓大家久等,卻也不敢多說什么。
如今沈晗月冷靜下來,覺得此事若是府外的人指使,勢必是有人一直隱在沈府周圍,等著自己出行,才伺機行動。
相比之下,楊氏更加清楚自己行蹤,倘若她事先在世雁庵部署一切……思及此,沈晗月又想起,昨日那個大嬸拉她去看戲法的時候,就是要引她去偏僻的角落,當時她急著去游龍亭所以根本無暇理會,只是……那時候父親交代陪著自己的大哥也剛好不在,很是剛好的被楊氏叫去,這是楊氏有意支開大哥嗎?
如若真是這樣,就是說那楊氏果真已經按捺不住,又介于自己一直待在沈府,不好動手,所以尋機到了外頭,來個意外,那么就方便擺脫嫌疑。
沈晗月手上沒有證據,不能隨意誣陷,但心里又懷疑得很,想到這,她喚來晴竹:“你等會兒過去與夫人身邊的明珠搭話,然后提一下,就說我想將我娘親的牌位請進沈府的祠堂,也好日日進香?!?
是的,自己已經打算留在京城陪伴阿奕,那么就算這次動作不是楊氏所為,那么她若是心腸狹窄且狠毒的人,讓晴竹放出去的這話勢必就會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