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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晗月穿越以來,一直不是身體有恙,就是恢復了跑路,忙得是喘不過氣來,哪有時間研究華國地理?覃州水災還是她在城里溜達時,聽路人說的,當時打探一番,想用來安插自己的身世,現在被他這么一問,頓時沒了底氣。
沈晗月整個人有些萎靡,心虛道:“從錦州過來的。”之所以回答錦州,還是因為父親先前想著,將她送回錦州老宅,所以對這地名耳熟一些罷了。
楚曜再次頜首,用甌蓋輕輕刮著浮在甌面上的茶末,看起來清風拂面,沒有什么不妥。
沈晗月覺得自己懵對了,應該沒被抓到什么把柄吧?!
“你一路徒步,穿過錦州山脈用了多少時日?還有你到京城尋的什么親?說不定,我可以幫你一把。”
呃……沒完沒了,沈晗月有些坐不住了,可是阿奕還沒回來,不得已,只能和他繼續耗著。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她想揮揮衣袖走人,似乎這個院子,不是她想離開就能離開的。
這個情況,連在沈府的不自在都還不如,沈晗月心下嘆氣,實在不行,只有厚著臉搬出沈府了。父親是工部侍郎,怎么說也是三品官員,要擱現代,也算是副部長級別的高級干部。
這算是很大的官吧,應該能制住這個人吧?不過她不愿意嫁人,選擇從沈府跑出來,這時候又搬出沈府擋災,沈晗月總覺得有些……有些說不過去。所以,沒有到關鍵時刻,她還是不能說出自己老爹的事兒。
“怎么了,不說話?”他語調緩緩,不像范展鴻那般咄咄逼人。
“呃……我一路走,一路討生活,也沒有停下,也不是急著趕路。”
“那到底是如何,走了多長時間?”
她鼓足勇氣,測算一下,覃州水災至今已經四個月了,便開口道:“經過錦州山脈,我用了近兩個月。”
“一派胡言。”楚曜雙眸射出寒星,令沈晗月的小心肝陡然一顫。
楚曜義正辭嚴:“覃州水災沖毀河壩,一共坍塌了十六處,五處村莊被毀,沒有殉難的百姓全都遷移咸安郡避難。失蹤的五十三人中,有老有小,卻沒有你這般年紀的姑娘。
因為天災發生前,剛剛招募了入宮的秀女。就算你六親無靠,沒人報上你的名諱,但你從錦州而來就算不是坐船,也不可能是翻山越嶺!還走了近兩個月?錦州至繁京多為平原,唯有燕峽那里有些坡地,也非山林,徒步十日足矣,說謊也不打聽清楚?”
沈晗月噤了聲,垂下頭,心里分析著,不會因為撒謊,就不給她報家門的機會,然后一刀解決了她吧?看這人,雖然是她討厭的類型,但似乎不像嗜殺成性的變態。
楚曜很久沒有跟人說這么長的一段話,覺得有些反常,心里自嘲一番,忍不住又道,“還月解,解釋的解?簡直欲蓋彌彰。我要姓傅名君,你該叫我什么?”
“……”
楚曜又蹙了蹙眉,怎么跟她扯這個?他再次掠向她,一副憋屈無助的小女人模樣,哪有先前要衣裳時的理直氣壯?也不知她與阿奕究竟是什么關系?聽她說定安村時,與村民關系似乎不錯,又好心收留阿奕,倒不像是秉性不良的人。
定安村的事兒,是詠然長公主指使的。他這個姑母與徐皇后交好,屬于勛國公與崇王一派。阿奕的事兒,但愿不要在這兒出了岔子。他有些擔憂,又見她一副被人欺負的模樣,感覺煩躁,開口道:“出去站著,等想明白了,再跟仟吳老實交代。”
“……”叫她想明白,還老實交代,什么跟什么嘛!當她跟阿奕一樣長不大?
沈晗月腹誹著,但也沒有辦法,唯有抿著唇,走到書房的外頭。她瞅著門前紋絲不動的人,應該是叫仟吳的吧?自己想清楚了,向這個仟吳說明白?切,他們都沒公開身份和名字,憑什么讓她的家底全盤說出?
沈晗月心里頭老大不服氣,卻也只能走到抄手游廊上,尋了根柱子,靠了上去。
想不到……她告別童年多年,竟然還有被罰站的時候!
***
良久過去,去救阿奕的人,還沒回來。
沈晗月很是忐忑,有些站不住了,不知不覺,身子已經挪到那間書房的門邊。
站在那的仟吳巋然不動,見她靠近書房,眼珠子倒是隨著她的身形移動。
沈晗月不理他,邁過門檻,對著里面徑自下棋的白色袍子問道:“你還沒告訴我,長公主抓了阿奕,還能將他救出來嗎?”
楚曜再次被打亂思緒,抬頭望見一臉焦急的她,沒有說話。
緘默,一段緘默。
沈晗月心下明了,他應該也是沒有把握,看來皇親國戚的蠻橫,一般人真的很難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