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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不是幻聽,紫衣男子目光變得越發深邃,喃喃自語:“難道是……”
賀玄聽不清主子說的什么,正納悶著,卻見主子將馬鞭一揮,對著另一處山頭:“必須找到她!”
賀玄領命,朝身后的人馬瞥去一眼,所有人迅速分成幾個縱隊,朝不同的方向散去。
***
沈晗月唱完最后一句,思緒早已飄向遠方。
“好聽,好聽,姐姐再唱、再唱!”阿奕很是興奮,雙瞳漾著喜悅,卻絲毫沒有憶起前世的跡象。
沈晗月責怪自己太過急切,現在的他也沒什么不好的,這樣無憂無慮,忘掉前世的仇恨,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不了,要下山了。”沈晗月將竹簍背在身上,阿奕也跟著打起精神,生怕她會獨自離去。
他們由原路返回,因著山路崎嶇,平日里,只有獵人才會經過這里,是以下山更是費了些時辰。待他們回到河灘時,已近黃昏,沈晗月慶幸,能夠在天黑前趕回村子,就已經很不錯了。
就在此時,前頭一隊騎馬的官兵,正朝他們迎面而來,看起來不甚友善。
沈晗月本能地提高警惕,緊緊握住阿奕的手,怕他會被這些官兵嚇到。
那隊官兵勒住馬,先是打量沈晗月,覺得樣子怪異丑陋,又瞥向膚色白皙,看起來頗為拘謹的阿奕。
其中一名比較斯文的侍衛問道:“你們從山上來?”沈晗月趕忙點頭,“那先前在山里唱歌的女子,你們看見沒有?”
這句問話,令沈晗月心頭一跳,難道是剛才唱歌惹的是非?她有些不安,與阿奕交握的手,沁出了一層細汗。
旁邊另一位膚色黝黑的侍衛,見他們沒有回答,吼道:“到底認不認識?”他又高舉手中皮鞭,兇神惡煞的,很是駭人。
阿奕全身緊繃,沈晗月也嚇得不輕,又害怕阿奕會老實說出是她唱歌,于是面色也跟著白了些許。
幸虧阿奕素來話少,有些畏縮,卻也沒有回答。
“呃……呃呃……”沈晗月徑自發出怪異的聲音,然后使勁的搖頭,還讓那些官兵看背簍里的藥草。
“問了半天,竟是一對啞巴!”他不屑地啐道,再跟旁邊的人對視一下,就朝上游策馬而去。
他們走遠了,沈晗月松一口氣,對阿奕安撫道:“沒事,咱們是好人,那些官兵去抓壞人了!”這事兒有些莫名其妙,她想不明白,卻還是后怕,是以,她提速朝村子走去。
進入村子的時候,她瞧見村子上空冒著滾滾濃煙,應該是著火了,出了什么事情?
她拉著阿奕快步跑了起來,待回到村長伯伯家,大家剛好將火撲滅,因為及時,沒有讓火星子躥到旁邊的茅草屋子。沈晗月這才知道,原來是灶臺與上面的棚子燒著了,再看看一地凌亂,像被土匪掃蕩過的一樣。
“他們來趕人了?”沈晗月對著站在角落,一身狼狽的狗剩兒問道。
趙大娘抹了把淚,道:“月姑娘,你是沒看見,那伙人,兇巴巴的。”
沈晗月望著一臉沮喪的村民,可以想象那些人的嘴臉:“來多少人?”她扭頭睇向村長伯伯:“村長伯伯,您有跟他們說,我們過幾天就離開嗎?”
狗剩兒小小的臉上,盡是倔強與氣憤:“那伙人故意來欺負咱們的,一進村子,根本不讓村長伯伯說話,直接就找二郎哥哥,村里所有的屋子都被他們翻個底朝天。”
村長伯伯走到大家身前,對著大家不停地鞠躬:“我對不住大家,對不住了……”接著,他再次泣不成聲。
“大伯,這事兒不怨你,你都沒了主心骨,叫俺們這些男人在外頭的,可怎么辦?”阿柱媳婦坐在地上,懷里摟著寶壯,妮子趴在她的大腿上,顯然也嚇得不輕。
吉嬸子也勸著村長伯伯,對著長公主別院揚了揚下巴:“是那邊不讓咱們過日子,不是趙大伯的錯!”
“是的,是的,柱嫂子說的對,等下天就黑了,晚上還要在屋里過夜,先收拾收拾吧!”
趙大娘扶著村長伯伯,勸道:“老趙頭,咱再熬幾天,等宋先生籌備好了,咱就走,就不用受這氣啦!”
“是的,老趙頭別再想你那兒子了,他不顧咱們,你這天天又氣又對不住大家的,到時你身子垮了,你媳婦怎么辦?”說話的是狗剩兒的祖母,因著輩分差不多,說話口氣也比較直接了當。
“是啊是啊,咱再熬幾天,過幾天咱不受這氣了!”村民們嘴巴這樣說著,其實許多人還是無奈地擦了擦眼淚。
沈晗月望著那燒毀的灶臺與棚子,問道:“他們故意把灶臺打翻,不讓咱們做飯?”
“這倒不是,是另一伙人弄的。”
“另一伙人?”沈晗月感覺不妙,該不會是唱首歌兒給山聽,就將那些官兵引到了這里?想到這,她越發緊張:“來找唱歌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