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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院到哪都可出現怪胎啊──湛路遙扶住心臟,一路上都撲通撲通跳著,腦海一直反覆想著歐陽睿說的話,他好不容易走到廚房,選了薛慕聲平常的位置坐下來,貼在冰冷的桌面唉聲嘆氣,他的背后有兩個聲音走了進來。
「難怪我最近聽到很多嘆氣聲,原來都是那小子發出來的,他真的需要多喝點酒,去除晦氣,要是我帶少主離開前,順便拿走蛇酒就好了。」
「蛇酒不能亂喝,倒是睡前喝些紅酒對身體比較好。」
「醫生,你需要喝鹿茸酒,如果我有辦法把少主帶出去,等賺點小錢,再寄鹿茸酒給你和那個護士,嘿嘿嘿……」
「閉嘴,我看你和季先生才需要,出去需要看看「那方面」,我等下可以寫幾家診所的名字給你,我可幫你寫介紹函。」
天哪,這兩個人到底在聊些什么?湛路遙有氣無力地轉頭,「醫生,怎么多了一個人?還有,你們說要出去看哪方面啊?」
陸競宸和艾德溫醫生兩人互看,他們不知道原來在這座病院里面,有一個正常人在,差點忘了這個事實,不過兩人都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靨,一個舉起紅酒和威士忌放在桌上,另一個走到廚房,迅速開了幾個罐頭準備下酒菜。
他們把湛路遙夾在中間,陸競宸拿起高腳杯,裝了些紅酒,晃了幾下看水滴流淌的速度,「經紀人先生,聽說你坐在你家主子的門前,看起來很哀怨,怎啊?兩人吵架嗎?」
艾德溫醫生啜飲幾口紅酒后,總覺得酒勁不太夠,一口乾了這杯紅酒,加了幾顆冰塊進去杯子,要陸競宸替他倒威士忌,「恐怖分子,我要五分滿,然后經紀人先生,你還沒說為何會坐在那邊?該不會你對薛先生做了什么吧?」
湛路遙默默地喝著威士忌,藉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來壯膽,雙頰泛紅,身體左晃右晃時,他才慢慢松口說:「對,我做了一個大事,就是我親了薛慕聲的,但是他本人好像不知道……那是……那是我妻子過世那么多年來,第一次……親了別人……」
「親了就親了,關死人屁事!」陸競宸傻眼地望向湛路遙,不知道他的純情已經到達一種危險的地步,才親一下便可以讓他的生活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要是再進一步,豈不是天下要大亂了。
「什么關死人屁事,這句話給我收回去!」湛路遙醉醺醺地用力放下杯子,怒斥道:「我……我啊……每天要照顧慕聲,根本沒時間想其他事情,正好可以用來忘記『他』!」
陸競宸倒了些威士忌在湛路遙空蕩的杯子,「算我說錯話,行了吧,真是對不起!你多喝點,把話說出來,不然會積成內傷的。」
「『她』是個怎樣的人呢?」艾德溫醫生好奇地問道。
湛路遙趴在桌子,凝視前方說:「他是一個心靈非常美麗的人,喜歡彈鋼琴,皮膚白皙,有一頭栗色短發,但是他的心臟不太好,我們是在一場國內音樂比賽認識的……」
陸競宸幻想了一下湛路遙口中的栗發美女,「你的老婆怎么想都覺得是個漂亮的女人,怪不得你會一直想她。」
「不對喔,我的老婆是個男人,五官很細緻的人,連情緒都很纖細,感性的人通常可以彈奏出震撼他人的音色,我非常喜歡他的琴聲。」
那種音色,正是薛慕聲目前做不到的。
湛路遙再次飲盡杯中的威士忌,繼續娓娓道起關于他妻子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