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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門,秘書留在一樓,他帶著周棉去了二樓書房。
書房很寬闊,二面都是書架,直達房頂。
一個寬敞的涼臺,半開著門。
白色的窗簾隨風飄動。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拿出一盒雪茄。
徑直走到陽臺,倚靠著鏤空的黑色伏欄,默默的抽煙。
周棉看了一眼手機信息,簡單回復了幾個字后,也走到陽臺前。
斜靠在門框,遠眺市區的方向。
余山是一片矮山,幾百畝的樹林將鋼筋水泥與森林隔開。
冬日的森林里,連蟲鳥的叫聲都沒有。
整個余山,別墅安靜的能聽得見一根針掉落的聲音。
二人都沉默著較勁,想等對方先開口。
彭廣和深吸一口煙,重重的吐出。他弓著腰趴在欄桿上,看著手里燃燒的紅色,勾起嘴角笑著說:“我們棉棉長大了,什么事都瞞著大舅。我還記得你小時候,丟了玩具也要告訴我,羅媽媽給你做了好吃的紅豆沙也要告訴我。想要洋娃娃,想要最流行的玩具都會第一時間找大舅。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周棉背靠著門框,雙手抱胸。她深深吐出一口氣,白色的煙霧緩緩離開嘴唇。
她慢慢的說:“時間在變,欲望在變,心也在變。我記得以前小時候媽媽在京市。小舅和外公在軍營,家里只有我們。很小的時候我就習慣等大舅吃飯,后來你越來越忙,回來的越來越晚。羅媽媽說讓我不要等你,我不相信你也會漸漸離開那個家。等到菜涼了,米飯涼了,到最后湯也涼了。我才逐漸讓自己相信,大舅不能再陪著我。而我也不再等待,所以你看,環境變了,我們也會變”
彭廣和夾著煙,背對著周棉,任由雪茄在指尖燃燒。他看著遠方,平靜的說:“至少在那個家,我陪著你長大的時間最多。比你小舅,比你媽媽都要照顧你。可你是怎么對我的?偏心你小舅,偏心一個外人!甚至要與我為敵!周棉,你告訴我”
彭廣和轉過身,靠著欄桿,一雙眼被煙霧遮擋,眼眸中的亮光完全靜滅。
“你拿著老爺子的“令牌”讓綠明易主,拉一個不知名的棋子入局,到底想干什么?”
他語氣冰冷,音調拉直,沒有勃然大怒的質問,只有想要看穿人心的深沉。
叁角洲的頂頭集團是琉彩,綠明算是第叁梯隊只能勉強擠進商會核心圈的集團。
在這一刻,他非常希望周棉說她只想要一個綠明,那些謀劃只是想想扶持自己的人進入叁角洲商會。
如果是這樣,他愿意為周棉善后。幫他處理股權交割的所有事情。
他沒有孩子,周棉是他看著長大的。
一個綠明而已,他沒什么舍不得的。
更何況,她一直覺得周棉僅僅作為聯姻工具實在屈才。父親的老部下曾說如果周棉是男孩,也是將帥之才。
平心而論,周棉很像他,很有他們彭家人的風范。
周棉將眼睛平移到他臉上,幾十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至高存在,練就了彭廣和不怒自威的氣場。
周棉深知,此時眼神、語氣不能有一絲的退讓,否則就會被他拿捏。
“明面上叁角洲商會主席,不參與任何集團的經營。但您通過代持拿著琉彩集團13%的股份,而琉彩的豐董事長一家只有8%的股份。您才是琉彩第一大股東,我說的沒錯吧”
彭廣和眼睛瞇了一下,他神色淡定,抖了抖煙灰。不緊不慢的說:“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不過你能查到我具體的持股比例。這兩年你確實不僅僅是代嫁新娘,叁角洲商會的事情你能查收,我不意外”
確實不算秘密,至少今天參加洽談會的老家伙們都知道他實際控制著叁角洲最大的集團-豐家的琉彩集團。
至于具體持股多少,沒那么重要。
畢竟誰又能從彭家長子手里搶走份額?
周棉一雙黑眸盯在大舅臉上,滾動了一下喉嚨,說了一句讓彭廣和差點掐滅雪茄的話。
“大舅問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您,退出琉彩集團”
大家還記得周棉結婚前,他們倆在四九吃飯那次嗎?
兩個人對坐,也是沉默的較勁。
其實這兩人雖然立場對立,但確實是整個彭家性格最像的兩個人。
伺機潛伏,謀定而動。
最近都是劇情,如果大家想看小夫妻,評論區留言哦。
我加個番外(肉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