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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棉在大床上翻了2次身,伸了幾次懶腰后摸摸身邊已經沒有體溫的枕頭。她瞇著眼看屋內的環境,昨夜緊張的、沖突的、香艷的、隱秘的回憶涌上來。
她在半迷糊的大腦里屢了一遍,然后完全清醒過來。猛地坐起來,看著新歡的床單和角落里扔下的一堆布料。
她痛哭的捂住臉,
然后抱著被子坐在床上又發起呆
昨晚二哥那樣
那樣,又那樣的是不是叫angry sex?
太兇了!
床單濕透,根本不能睡。
周棉記得在他按下客房部電話的前一秒,她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用沙啞道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傳達了最后一個要求:“不許讓人進來”
腥濁的空氣,斑駁的床單,散落一地的衣服和枕頭。
正常人都知道剛剛發生了怎樣激烈的性事。
周棉在海市可不是個普通人,以后傳出去雖然概率很低,但她不要面子噠!
協商到最后的解決辦法是,客房部在門口遞上新的床單。齊嚴把周棉抱到浴缸里泡著緩解“體力活”后的肌肉酸痛。
齊公子則紆尊降貴的人生第一次換床單。
好在不難,他抖開以后,反復觀察了四個角的方位,勉強把它放在床上鋪平了。
滋滋滋,信息進來,打斷了周棉捂臉不忍回憶的畫面。
她打開手機,是豐漫瑩的消息。
【上次跟你說今晚聚會,來嗎?】
上個月豐大小姐提過一個海蘇商界的聯合聚會,地點在西市。
那里的湖景很有名,冬日賞湖是自古代開始的富商們的一大趣事,流傳至今,每年年底都有借著賞冬湖的名頭舉辦的各種聚會。
周棉隨手回了【下午到】,跳下床,隨手把長發盤成一個丸子頭,光裸的身子從被子里剝離出來,拎起沙發上的浴袍,邊走邊穿,笈踏著拖鞋走進浴室洗漱。
嘩啦啦的水流聲,捧起水洗臉,周棉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膚白奪目,光彩照人。
水亮的瞳仁和粉白的好氣色,大寫的一個被!滋!潤!
縱使最好的新風系統旋轉了一晚,她敏感的還能房間里聞到淫亂的味道。
不受控制的記憶流轉,昨夜的親密和歡愛讓她的臉頰隱隱發燙。
明明她才是名譽受損的被害者,怎么反倒被二哥欺負了一晚上!
她還沒想明白這么問題,管家打來電話說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了。并親切的詢問是否要帶上酒店準備的早餐便當在車上吃。
周棉隨便套上昨天的衣服,鉆進車里。
司機是王叔是羅媽媽的丈夫,兩個人都在彭家服務了幾十年。對他們來說大小姐永遠是彭家的大小姐,并不會因為嫁了人有任何變化。
見到周棉落座,王叔笑呵呵的在后視鏡的盯著她笑:“大小姐,好容易回來一趟。老將軍經常念叨您嘞”
那個年代的老人,骨子里有一種合家團聚的執念。彭家主宅人不多,老太太中年離世后彭老將軍也沒另娶。格格小姐遠嫁了,家里兩個少爺也
王叔在心里感嘆,坐在權力頂端的彭家內部是外人無法穿測的冷清和崩裂。
周棉笑著點點頭,很久沒見到王叔,問候了幾句又捎帶著囑咐羅媽媽冬日里多歇著,有什么事讓家里年輕的幫工去做。
王叔誒誒的直點頭,笑意從年邁的細紋里溢出來。
他知道今天大小姐要出趟遠門,問了目的地。
“王叔,先去躺隆福。我買點東西”
周棉對著窗外的冬日景色發了會呆,她低頭點亮手機。
十幾個小紅點是包括樺樺,小曼在內的幾個相熟的好友。大家爭先恐后的詢問她的蹤跡,關切的話語讓她心里一暖。
縱然有很多冷艷看笑話的人,可她在意的人都是真心在意她的,這就夠了不是嗎?
何況世家的婚姻靠的也不是感情,周棉深知以后外界對他們二人婚姻關系的謠言不會減少。這樣的心里的準備她有,出手料理嘴碎之人的舌頭不急于一時。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王叔秉承著老一代人的排場,大小姐低調歸低調,但該有的接待規格不能降。
他第一時間通知了隆福的趙秘書。
趙秘書還在鏡子面前仔細琢磨今天的粉色襯衫配什么領帶。接到電話,從一抽屜五彩斑斕的領帶里準確的抽出最貴的深棕色暗金花紋的意大利高奢早春新品,拽過一件西裝小跑到玄關處,踩上黑色的手工皮鞋飛奔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