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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尋的戲份沒有主角多,已經提前殺青。
恰好半個月之后就是新年。姜尋之前一直在古鎮里拍戲,出了云城,才感覺到即將過年的氣氛。
新的一年即將來臨,大街上掛起大紅燈籠,城市被人工降雨沖刷了一遍。
所有的一切明亮又看起來煥然一新。
姜尋沒有回住的地方,而是讓南心先回去,自己一個人去了寺廟。
望京的西郊有座山,里面有個寺廟,叫震旦寺。
每年來這里求神拜佛的人都比較多。
很多人對于神佛是信則有,不信則無。
震旦寺建在西山半山腰上。姜尋穿著一件沖鋒衣,將拉鏈一路拉上來堪堪遮住下巴,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
她一步一個階梯,一路往上。傳說中,這699道青石階,是當年普濟師傅自己佝僂著腰,一邊念經一邊壘起來的。
據傳,心誠地爬完這699道青石街心愿將會實現。
跟西北的轉山一樣靈。
“若人知心行,普造諸世間。是人則見佛,了佛真實性。”
姜尋一步一步爬上震旦寺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時刻。
霞光萬傾,天空呈現一種華麗的美。橙黃相接,向無盡的天際線翻涌。
不是苦海,是人生的海。
姜尋喘著粗氣,住持師父穿著赤紅色的衣服剛好在門口掃枯葉。
一只肥胖的橘貓趴在油漆剝落得斑駁的門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姜尋率先朝主持師父鞠了一個躬,對方微笑道:“你來了。”
不問她從來哪,也不問她為何來。
姜尋照例跪在蒲團上,虔誠地雙手合十跪拜,拜佛,上香。
師父坐在一邊,將香探進燭火里,眼睛里映著一簇光亮。
“施主這次故地拜訪,有何煩惱?”師父溫和地問。
姜尋將這小半年來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以及說了自己的疑惑和掙扎。
她問師父,過度糾纏于過去的戀人,以及對他造成無法愈合的傷口,自己是不是錯了。
這份感情,或者說這份挽留她要繼續下去嗎?
師父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面前的佛像:“我已經很久不參與紅塵事了,也參不透,但是經書上有一句話——”
“如人在荊棘林,不動即刺不傷,妄心不起,恒處寂滅之樂,一會妄心才動,即被諸有刺傷。有心即苦。無心即樂。”
姜尋低聲這句話默念了三遍,漸漸懂了幾分。
人活在這世上,沒有癡纏和妄心才是無苦亦樂的。
她漸漸頓悟,人活在世間,所經歷的悲歡離合,自己承受,自己感知,是獨屬于你一份的。
沒有哪份感情是不苦楚的。
她和謝延生。既然她回來了,無論是糾纏在一起,還是你恨我愛,都不能掙脫,那就不掙了。
姜尋趁著將暗未暗的夜色,再次再主持師父鞠了一躬,最后下了山。雖然一切還是那么不明朗,但現在姜尋心中有根線是無比清楚的。
就是她也老大不小啦。試一試抓住眼前的。是禍害謝延生也好,他們怎么樣都要綁在一起。
姜尋回到自己家歇息了沒兩天,就收到梁曉然的短信,問她有沒有時間出來喝咖啡。姜尋看了一眼發出一聲嗤笑,把手機丟到桌子上,再也沒有打開來過。
姜尋換了衣服出去跑了一個小時后,回到家泡了個熱水澡。當熱水彌漫她的肌膚的時候,姜尋只覺得一個字:爽。
一只白嫩無暇的手從浴缸里探出來里去夠一旁的手機,她打了個電話給謝延生。果然,不出所料,對方沒接。
姜尋發了個短信過去:我在你醫院附近,不接電話我就沖進你辦公室去了啊。
下一秒,謝延生就回了短信,話里行間透露著冷漠:什么事?
姜尋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電話倒是接通了,只不過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周末有空嗎?”姜尋溫軟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到他耳朵里,她淡淡地提醒到,“你還欠我一場約會呢。”
謝延生發出一聲漫不經心的嗤笑,他的聲音清透:“姜尋,耍人很好玩嗎?”
“我沒耍你,上次的緊急情況你也看到了。”姜尋主動解釋道。
謝延生探手按了一下眉骨,他直皆了當地說道:“姜尋,我不是那種你想起來就逗弄一陣,忘了就被擱置在儲物柜里蒙塵的玩具。”
“我沒時間陪你玩。”謝延生說道。
謝延生這么一說,姜尋好像明白了點。她可以理解為自己在云城小鎮拍戲那段時間,謝延生在怪自己沒有主動聯系他嗎?
姜尋聲音無辜:“我拍戲的那個古鎮,晚上發個短信都要借房東的梯子爬上屋檐邊上去找信號。”
這個是真的,姜尋每次收完工都在小屋里找信號,加上她確實有事沒有想清楚,就干脆沒有聯系謝延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