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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沒看到,那個男人眼睛就沒有離開過他老婆,之后兩個人應該是發生了別扭,女的不管不顧就走了,男人還不忘把內衣買走,還記得人家的尺碼?!睂з弳T的語氣艷羨。
謝延生轉了兩圈,眼睛里有了焦急的情緒時忽然定住了,姜尋就坐在不遠處的休息座椅上。旁邊還有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外國男人二十五歲的樣子,有著一雙藍寶石的眼睛,白皮膚,高鼻梁。外國男人熱絡地同姜尋談論著什么,一向對外人冷若冰霜的姜尋臉上也出現了難得的笑意。
最后外國男人遞給姜尋一杯咖啡,拿出手機那架勢就是要拿號碼的意思。謝延生臉色微微一沉,推著購物車大步走了過去。
謝延生側耳聽到什么“女神”“電話”之類的詞語,姜尋正要擺手拒絕,抬眼間就看見謝延生大步走了過來,眉目清冽,看不出什么表情。
“走不走?”謝眼生睨了她一眼。
外國男人低聲問道對方是誰。姜尋才順勢看她一眼,瞇眼笑了一下:“my uncle.”
姜尋今天化的是淡妝,又穿了件粉色呢子牛角扣大衣,唇紅齒白,頭發柔順地披在身后。相較于謝延生的老成和此時嚴肅的姿態。
外國人確實信了,他伸出手叫了句“uncle.”
謝延生的臉色黑了下來,無視了那人的友好,他走到姜尋面前,蹲下身一把將女人抱起,把姜尋放進購物車里,推著她走了,留給外國男人一具冷漠的背影。
最后兩人去附近的餐廳各自點了一份牛柳意面。意面端上來的時候,姜尋皺了皺眉頭,她忘記讓服務員別加蔥了。
姜尋習慣性地把蔥撥開來放到對面謝延生的碗里,直到對上一雙沉沉的眼睛。暖色的燈光變幻地切在他臉上,變幻莫測。
她才想起兩人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很久了。姜尋伸出筷子去夾回蔥,謝延生看了兩秒,出聲制止:“吃吧?!?
最近湯醫生覺得謝延生有點問題,以前他恨不得在醫院待到地老天荒,現在是一到下班的點,能不加班就不加班,姿勢熟練地脫下白大褂就往外走。
“老謝,一下班就往回家,難道家里藏嬌了?”湯醫生打趣道。
聞言,謝延生淡淡地笑了一下,沒有理湯醫生徑直離開了。
謝延生一般提前回家就是看姜尋有沒有吃垃圾食品,然后做飯給她吃??上Ы獙じ鷤€人精一樣,她是在家里偷偷地吃,然后等謝延生下班回家之前消滅干凈。
直到有一次謝延生提前下了一個手術回家,開鑰匙開門,站在玄關處的時候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女人的裙子,內衣隨意地被扔在沙發扶手上,零食堆滿了茶幾,開封的泡面,未開封的話梅這些堆得跟個小山一樣,有一本財經雜志還飛到了地上。
而他用來看書的kindle被姜尋用來壓泡面了。姜尋正看著電視上某個綜藝節目,一邊看一邊埋頭奮戰吃泡面。
謝延生是一個有條理的人,而他的強迫癥是不允許家里這么雜亂無章的??山獙けP腿坐在那里,頭發被她松松垮垮地挽在身后,有一縷頭發散落在前面。
燈光氤氧出暖色的色調,投射在她的臉上。讓謝延生產生了一種錯覺。姜尋是完完全全屬于她的。
她是他的女人。
姜尋發現謝延生的時候,精致的臉龐滑過一絲尷尬,她不是那種做錯事就就心虛的人。姜尋強裝鎮定,指了指碗里的泡面:“來一點?”
室內暖氣十足,姜尋穿了一件酒紅色絲質的睡裙,她盤腿坐在那里,紅色的裙擺不知不覺褪到白皙大腿根處,而她佝著腰,胸前的深v隱隱透出一條溝,因為吃了泡面的原因,她的嘴唇被辣得紅艷,此刻姜尋眼睛里泛著點水光,正仰著頭看著他。
姜尋是故意的。
謝延生漆黑的眼睛一黯,他穩定心緒,丟下硬邦邦的幾個字:“穿好衣服?!?
什么叫真香。就是上一秒謝延生還在嫌棄姜尋吃的泡面是垃圾食品,下一秒就謝延生坐在姜尋對面吃泡面。
雖然謝延生全程一言不發,可姜尋從他臉上細微的表情可以了解到一個事實。謝延生吃泡面正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飯后,姜尋坐在沙發上研究劇本背臺詞,謝延生在書房里辦公。姜尋一抬頭就看能看到書房里投射到地板上的燈光。
最近竟然有戲主動找上了她,以往都是紅姐幫她找活,她還要腆著多一張臉去陪投資人制片人去吃飯。戲正好是在她養完傷之后開拍。雖說是女二,但姜尋覺得好歹這也算一個質的飛躍,她從女五號飛躍到女二號了,戲份多了不少呢。
而文施施的境況姜尋雖然沒去公司,可也在紅姐那聽了一嘴。
文施施先是好不容易到手的資源突然被另一名小花旦截胡,這會兒她氣都不出一個。她的通告也隨之遞減。
文施施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路神仙,在公司見到一些后輩工作人員就拿人出氣,還跟梁曉然吵架,負氣出走。
實不相瞞,姜尋對于文施施這樣的困境一點都不驚訝。因為人一旦作惡了,遲早會受在自己身上。
不過這次,姜尋總感覺有誰在替她撐腰,卻又想不起誰來。
難道是那個人嗎?據姜尋所知,他現在應該還在日本。
謝延生去清市出差前一晚,他提前回家收拾東西。
“我覺得你的病快好了?!敝x延生看了一眼一條腿翹在沙發上正在打游戲的姜尋。
姜尋握著的游戲手柄一頓,眉頭皺起:“我覺得我還需要再休養兩天。”
謝延生嘴角虛勾,懶得和她爭辯,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姜尋其實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但走路的時候還是有點費勁。
還有一個原因,她休假還沒結束又沒有收服謝延生。
走是不可能走的。
姜尋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把游戲收柄放下,跳著腳回客房里撈了幾件衣服去洗澡。
姜尋脫掉衣服,熱水淋了下來,渾身的毛孔被炸開。
她一直覺得在冬天洗一個熱水澡是一件很辛福的事情。
洗手間傳來嘩嘩的水流聲,謝延生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又把視線收回去。
洗到一半,浴霸突然滅了,熱水也變成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