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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經(jīng)不住這樣的誘惑, 美人近在眼前, 他的唇湊近她想要一親芳澤, 柳姣身形一閃當即避開了, 楚淮的臉上不免浮現(xiàn)出一絲失望的神色。
“楚公子, 你我之間不過各取所需, 你可不要入戲太深啊。”
楚淮瞇了瞇眼, 這個女人眼里只有地位權勢, 應當是看不上他這樣的男人的,不過那些他遲早都會擁有的……
楚淮笑了笑:“你放心,目前最重要的事是要想辦法除掉你我共同的敵人南宮凜,至于其他的事都可以先放一放。”
柳姣面上笑著, 眼底卻閃過一絲陰寒,楚淮這樣的人,野心極大難以掌控,若不是走投無路,她也不會選擇與他這樣的人聯(lián)手。現(xiàn)在借由他的關系認識了尹子安,那個傻小子倒是好糊弄得很,以后若是將他捏在手里就等于把大半個天一山莊收入囊中,到時她又何須再怕南宮凜?
兩個人之間雖然暗流洶涌互相提防,但因為利益而驅使的合作關系卻依然穩(wěn)固。在那天以后,尹子安經(jīng)常過來看望柳姣,有時甚至是獨自前來,不曾知會楚淮。
柳姣面對他的時候刻意收起了自己魅惑狡詐的那一面,變得小意溫柔起來。這些日子一直被父親數(shù)落的尹子安從她這里得到了不少安慰。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天一山莊舉辦英雄會的日子。莊主尹寒廣發(fā)英雄帖,他親自出面,幾乎請來了大半個江湖的人。這其中甚至有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各大門派隱世不出的高人,可見正道對南宮凜和鬼域有多么忌憚。
柳姣被尹子安偷偷派人帶進了天一山莊,在英雄大會正式召開之前,她被尹子安安排在一處空置的客院中休息。
前院人來人往容易暴露,柳姣也不敢輕易現(xiàn)身,誰都知道這幾天正道的許多高手齊聚天一山莊,她能躲則躲,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直到第二天早上,尹子安派人來告訴她可以去前院了,柳姣才稍微改扮了一下,混跡在眾人之中。
尹寒身為主人又是這次英雄會的發(fā)起人自然是坐在主位,至于他身旁兩側的十來張座椅上都坐著當今武林中響當當?shù)拇笕宋铩?
這其中有度業(yè)寺的幾位得道高僧,還有歸元劍派已經(jīng)隱世多年的劍道高手。更有無相門、飛鶴派、云渺宮的宗師級人物。
燕驚天今日也來了,作為烈火門的掌門和天一山莊的親家,他也坐了上首,這算是尹寒對他的優(yōu)待了。
本來上首還應該有兩個人的位置,純陽觀觀主陸潮生和明鏡齋的無塵師太。可兩人卻不約而同的婉拒了尹寒的邀請,稱病不出。這讓很多江湖人暗中猜測,是不是他們在討逆大會時受了挫因此沒臉來了。
楚淮作為正道年輕一輩的翹楚,雖然沒資格坐在上位但也居于正中的位置,不少同輩都羨慕欽佩的看著他,在他們心中,楚淮就是他們學習的榜樣,是正道武林的未來。
尹寒不像一個江湖人,儒雅莊重的氣度,一身矜貴之氣。他簡單的幾句開場白,卻不怒自威,在場眾人都安靜的聽著,就連上首的十余個重量級人物也很給他的面子。
“諸位,今日邀大家齊聚于此,是為了商議對抗鬼域的辦法。南宮凜嗜殺成性,他已經(jīng)統(tǒng)領了鬼域四宗做了鬼尊,也許很快就會統(tǒng)領天下邪道,危害四方。他野心勃勃又心狠手辣,不止我們,甚至天下黎民百姓都會受到他的殘害。”
“朝廷對此亦深表重視,當今圣上更在不日之前頒布了除魔令,我等身為正道決不能坐視不理。諸位有什么辦法都可以說出來,大家一同商討,最后拿出一個對策來。”
他說完以后回到主位上落座,等著底下眾人發(fā)表看法。
云渺宮宮主落傾塵剛才一直斂目深思,這時突然開口:“鬼域四宗地勢險峻,又有重重密林環(huán)繞,可以說是易守難攻。若貿然出擊,只怕我們傷亡慘重。”
其他幾人點頭,顯然十分認同她的話。
無相門門主易南天是個急脾氣,他扭頭對落傾塵道:“照落宮主的話,那我們豈不是拿鬼域毫無辦法?那還商議個什么勁,不如干脆回去退隱江湖,躲幾年清凈自在。”
落傾塵氣的橫了他一眼。飛鶴派掌門聞人鶴慣會當和事老:“二位別激動,這不是正商量著嗎?落宮主的擔憂沒錯,我們是該好好想個應對之策。”
上首的大人物說話自然沒人敢隨便插嘴,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還是討論不出個章程來,氣氛焦灼起來。
這時楚淮突然站起來,首先向上首的眾位武林前輩躬身行了一禮,年輕一輩中不少人都熱切的望著他,盼他能想出一個周全的辦法來。
“諸位前輩,各路英雄,在下這里倒是有一個辦法,請諸位共同商議。”
上首的幾位武林泰斗都聽過這個年輕人的事跡,也想聽聽他的辦法,都溫和地點點頭。
楚淮:“在下認為,若傾正道武林之力圍攻鬼域只能算是下策,正像落前輩所言,鬼域易守難攻,我們必定傷亡慘重。”
易南天著急問道:“那上策呢?”
楚淮回答:“我的上策就是,約戰(zhàn)。”
易南天:“約戰(zhàn)?那不還是得打嗎?你這算是什么上策?”
楚淮溫煦一笑:“易前輩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只約戰(zhàn)南宮凜一個人,鬼域的勢力皆因南宮凜一人才能聚攏起來,若是他死了,鬼域就會四分五裂,到時候自然好對付的多了。”
底下有人忍不住提出質疑:“你想得好,南宮凜怎么會那么傻的答應約戰(zhàn)?”
楚淮笑了笑:“他會答應的,南宮凜這個人自恃強大,高傲又自負,我們大大方方的送戰(zhàn)帖,他若不接,豈非成了藏頭露尾的膽小之輩。所以他就算為了自己的聲名也一定會答應的。”
他說的頭頭是道,這些江湖人不由得開始相信,不管怎么說,楚淮當初可是差點就拿了南宮凜的首級的,這總不會有假吧。
度業(yè)寺的高僧們有些猶豫,苦智大師搖頭:“阿彌陀佛,我們這樣算計人心怎么算是正道所為,這法子不妥。”
楚淮一臉正義凜然:“大師,若是我們正邪兩道大舉交戰(zhàn)又該死傷多少人,萬一我們敗了,南宮凜這個徹頭徹尾的大魔頭可會放過天下黎民?還請大師想清楚其中利弊再做決斷。”
苦智大師皺起了眉,倒是沒再說反對的話。一陣沉默之后,歸元劍派的大長老最終拍板決定:“就按楚淮說的去向南宮凜下戰(zhàn)帖吧,若他不應,我們再強攻鬼域不遲。”
楚淮低下頭,掩飾自己嘴角得意的笑。
計策已定,就與在場眾多江湖人沒什么關系了,因為與南宮凜對戰(zhàn)的只能是上首那些宗師級人物,他們能有個觀戰(zhàn)的資格就不錯了。
楚淮今天的表現(xiàn)十分惹眼,同輩們都頻頻看向他,眼神崇拜。各路英雄漸漸退場,楚淮獨自走著,這時一個身材纖細的天一山莊弟子走到他身邊,聲音不疾不徐直接傳進楚淮耳中。
“楚公子好計謀,讓南宮凜與這些老東西互相消耗,若是他們恰好同歸于盡,正如了你的愿。到時正道武林還不盡在你的掌控。”
楚淮微笑:“待他們一死,我掌控正道,你統(tǒng)領邪道,江湖勢力全歸于我二人之手,豈不美哉。”
柳姣眼中掠過寒芒,若真有這一天,我可不敢放任你活著,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我了。
兩人相視而笑,隨后不經(jīng)意的分開,沒人察覺到他們剛剛的那段談話。
天一山莊英雄大會后的第三日,一封戰(zhàn)帖被莫停一臉凝重的擺在南宮凜面前的桌案上,南宮凜指間一彈,那戰(zhàn)帖自動翻開。
他看完從頭到尾表情變也未變,神情懶懶的往后一靠,似乎也不打算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