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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今天早上接到的那封密信,上面說讓她將南宮凜的一舉一動一字不漏的匯報給他,臨霜在猶豫,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這樣做……
嘆了口氣,她常年冰封的臉上鮮少出現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
魅宗專用于招待貴客的客房布置得十分精致,里面的每一處桌椅擺件都昭示著奢華與貴氣。看得出來柳姣的確是一個品味絕佳的女人,她少了幾分江湖人的灑脫不羈,更多的是小女人的細心和體貼。
正如面前這桌色香味俱全,賣相極佳的酒菜,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只是人嘛……
葉清瑤鼓著兩腮,氣鼓鼓的像臉蛋上長了兩個圓溜溜的包子。南宮凜覺得她這樣分外可愛,沒忍住在外人面前伸手戳了戳她的臉,葉清瑤抗議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面前的菜。
南宮凜當她是餓了,還遞給她一副筷子。誰知葉清瑤嫌棄的沒有接,嘴里小聲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南宮凜縱容一笑:“這有什么,不過是一桌酒菜,你不喜歡撤下去就是了。”
葉清瑤咬牙切齒道:“是啊,一桌酒菜,問題是這都大半夜了,為什么送一桌酒菜來。”
其實葉清瑤生氣的不是這桌酒菜,而是柳姣先前命人來請南宮凜,說是請他一同商議明日試煉大會的相關事宜,且已經備好薄酒,只等南宮凜前往一敘。
南宮凜以時候太晚不便前去的理由婉拒了。本以為就此作罷,誰料柳姣隨后就命人送了這桌酒菜過來,說是南宮凜不去也不能白白浪費了,特將這桌菜送過來給他們做夜宵。
這女人對南宮凜的覬覦就差寫在臉上了,她怎么能不生氣。
陪侍在一旁的魅宗弟子抬頭瞧了葉清瑤一眼,南宮凜面露不悅,冷冷的命他退下。
待那魅宗的女弟子走了以后,南宮凜到了葉清瑤身邊,一把將她抱起來,兩人坐在桌旁,只不過這時候葉清瑤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猜那魅宗宗主大概是好意,深夜備上酒菜讓你我夫妻小酌一番。”
南宮凜的唇湊近葉清瑤的耳朵在她耳邊輕輕呼氣,葉清瑤耳朵發癢,微微的偏開了頭。
“誰跟你是夫妻了。”
南宮凜懲罰性的張嘴咬住了她的耳朵,在口中細細碾磨。葉清瑤渾身發顫,只得不停地亂動來躲避男人那無賴的唇舌。南宮凜抱著她手緊了緊,兩人頓時貼得更近了,他終于放過了葉清瑤那只被折磨的紅紅的泛著水光的耳朵。
一字一句猶如烙印在她的心上:“你就是我的妻,也只能是我的妻。”
“清清能為我吃醋,我真是開心。”他說完低低的笑著,神情溫柔極了。
第49章
柳姣是無疑是一個十分懂得享受的女人, 作為魅宗宗主,魅宗的各處布置都能體現出她這樣的性情。鬼域魅宗在江湖上為正道不齒, 但柳姣卻是出了名的好客, 邪道之中朋友眾多。
魅宗內有專門招待客人而設的供以飲宴玩樂的地方, 也有附庸風雅雕梁畫棟的景致。因為宗內多為女子, 柳姣特意命人利用山間環境造了溫泉給宗內的弟子沐浴解乏。
她今日本想設宴請南宮凜前來, 與他舉杯共飲, 再順便好好說說話, 多了解一番。然而南宮凜卻以夜深了有所不便的理由推辭了。
其實她派人去請南宮凜之前早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所以心中并無多少失落。南宮凜和毒宗雖然這兩年日益強大,可她柳姣身為一宗之主也不是就非得豁出臉面去逢迎的。
她先前派人去請南宮凜的舉動不過是為了估算一下自己能夠拿下他的可能。現在看來,這條路多半是行不通了,只是……
柳姣手中把玩著一只色澤晶瑩剔透的鳳血玉兀自沉思著, 這時她之前派去給南宮凜送酒菜的婢女回來了, 走到她面前把頭低下。
“宗主, 酒菜已經按您的吩咐送過去了, 只是……”
柳姣醒過神好奇地問:“只是什么?是南宮凜說了什么?”
那婢女照實回答:“南宮宗主并未說什么, 只是他那夫人似乎面露不虞, 于是他就把婢子趕出來了。”
柳姣先是哼笑了一聲接著就是一串嬌笑:“我當是什么呢, 不必管了, 這女子倒是很有意思。”
那婢女得了她的話便要退下,柳姣卻忽地出聲叫住了她:“你現在去溫一壺今年新釀的三生醉送過來。”
婢女連忙應諾,急走幾步去給柳姣拿酒了。
柳姣獨自坐在她平時用來待客的飲宴廳中,一只手拄在桌上, 表情頗為放松。她的一舉一動都自帶一股嫵媚之態,虧得魅宗伺候的多為女子,若是尋常男子整日面對這般美色,定然要被她勾了魂去。
全天下的男子恐怕沒有幾個會不受這樣的蠱惑。然而眼下就真的來了一個絲毫不為所動的人。這人正是晚上剛剛抵達魅宗帶著宗內精英前來參加試煉大會的沈千峰。
憑柳姣的內力自然在沈千峰一踏進這間飲宴廳大門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他,只是她今日興致格外的好,懶得去與他糾纏。只希望這人能識趣一些自己離開,別到她面前來找不自在。
不過她的希望注定是要落空了,因為沈千峰并沒有她想的那么好打發,而是極其自在的走了進來,并且一點也不客氣的坐在了她的對面。
柳姣壓抑住心頭的不悅,蹙了蹙眉:“沈宗主如此不請自來,未免太過失禮了吧。”
沈千峰拿起面前的紫砂茶壺毫不見外的給自己斟了杯茶,喝了一口,閑閑地說:“這茶冷了,柳宗主這么說就太見外了,你我相識多年,又在鬼域比鄰而居,何必這么生分呢。”
柳姣今日心中風平浪靜,不會像那晚一樣被他幾句話就挑動出憤怒的情緒來。她眼波流轉眼,笑的媚色無邊:“聽沈宗主這話的意思,你一定不會與我見外咯?”
沈千峰本來淡定自若的點了頭,誰料柳姣的下一句話就讓他變了臉色。
“既然沈宗主如此的大方,不如讓殺宗投人到我魅宗門下,從此徹底的親如一家,沈宗主以為如何?”
沈千峰面色冷了冷,隨即反應過來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于是不露聲色的笑了笑:“柳宗主這玩笑可開不得啊。”
柳姣眨了眨眼,若有所指:“也未必就是個玩笑呢,時移世易,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莫非沈宗主以為殺宗會一直長盛不衰嗎?”
沈千峰意味不明的道:“柳宗主這句話我看送給另一個人更加合適吧。”
柳姣心如電轉猜到了他話中針對的是誰,不過這話她可不打算接。
“哦?那隨便沈宗主怎么說吧。”
她不再言語,沈千峰亦沉默以對,飲宴廳里的氣氛詭異的安靜下來。正在這時,先前去溫酒的婢女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擺放著一壺酒并兩個酒盅。她乍一見沈千峰坐在這里,楞了一下,怎么這片刻的功夫就多出一個人來。
不過婢女并不敢把那絲好奇和驚訝表現在臉上,她默默地把酒放下,然后退到一邊等著柳姣的吩咐。柳姣不想節外生枝,手一揮,那婢女很快就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