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位幸存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過一會兒,有一個細瘦的身影來到了窗邊,就站在南宮凜剛才所在的位置往里面偷看,看過之后,那人臉上露出快意的表情,似乎對殷無極落到如此下場十分滿意,想來定然與他有著什么深仇大恨。
這人是誰呢,南宮凜借著一絲窗縫中透出的亮光看清了他的臉,竟然是毒宗三長老之一的莫停。他是殷無極最忠心的屬下,殷無極對他也是信賴有加,他究竟藏著什么秘密呢?
正思索間,莫停窺探了殷無極的狀況之后,又悄悄地離開了,南宮凜等他走了一段時間之后,才從暗處走出來,離開了無極殿。而房內的殷無極在大鬧一場之后,又恢復了平日的狀態,只是他臉上似乎又蒼老了些。
這一夜幾人各懷心事,也只有沒心沒肺的葉清瑤睡了一個好覺,她昨晚睡得早,早上不用人叫自己就起床了,掀開被子打著哈欠下了床,不自覺的抻了個懶腰。
她正要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一杯水,眼神一晃,卻看見自己床邊的地上有些許暗紅色的東西,她蹲在地上仔細一瞧,這東西怎么看著像干涸的血啊?
她還當是自己看錯了,湊近又看了看,好像確實是血啊。她驚住了,先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知道是不是昨晚自己睡著之后留了鼻血,檢查了好幾遍,確定不是她的血之后,葉清瑤整個人都不好了,她腦中開始閃現各種嚇人的場景,不由大喊一聲:“啊!”
南宮凜聽到她的喊聲急急推門而入,就看見葉清瑤蹲在地上,指著地上的幾滴血,滿臉驚恐的對他說:“南宮凜,這毒宗不會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
第28章
南宮凜頓覺昨日夜里的自己做了蠢事, 他將那只捏破的手掩飾般地藏到了背后,臉上一板, 對葉清瑤道:“胡說什么, 你定是睡糊涂了還沒清醒過來。”
他說著走向葉清瑤, 到了近前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趁她一時不注意, 手下一揮, 將昨晚自己留下的血跡用內力抹了個干干凈凈。
葉清瑤辯解道:“不是啊, 我看這地上明明就是血跡嘛!”
她低頭往剛才的地方一瞧,只見那里只有青石地板的顏色,哪里還有什么暗紅色血跡。葉清瑤愣住,又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跟剛剛一模一樣, 毫無變化。
她心中孤疑:難道自己真的一時眼花看錯了不成。
南宮凜還立在一旁等著她的下文, 葉清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概是我大早上昏了頭出現幻覺了。”
南宮凜心下微松, 幸好方才他動作快, 否則真不知該如何與她解釋為何自己深更半夜不睡覺跑來她房間里自虐。
兩人同時選擇忘記這段小插曲, 在院子里愉快地用了早餐。只是吃飯的時候, 南宮凜不得不坐得遠了些, 生怕葉清瑤看到自己手上的傷口。
回毒宗的這幾日就在一片寧靜祥和的氛圍中度過了, 他們久違的過了幾天平靜日子,另一邊卻有人陷入了風波之中。
右相葉明昭這些日子過得苦不堪言,女兒跟著逆賊南宮凜私奔了他還要對外宣稱是為了大義不得不假意接近、監視逆賊。自從烈火門一事后,這么多天過去了, 南宮凜和葉清瑤沒有一絲消息傳來,新皇因為此事已經幾次將他召到宮里訓斥,面對新皇那張暴怒的臉,葉明昭覺得自己脖頸發涼,距離自己腦袋分家的那天怕是不遠了。
今日新皇不知為何又急召他過來,葉明昭滿面愁容,連步伐都不由得拖慢了些。讓他大感意外的是當他到了宣政殿外的時候,里面走出一個小公公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對他說:“圣上此時正在側殿等著您,還請右相莫要聲張,獨自前去。”
葉明昭摸不著頭腦剛想問問清楚,小公公已經一溜煙地走出了很遠。他心中驚疑:圣上傳召為何如此神秘,難不成是要追究自己的罪責,暗中解決了他。但隨即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那位要殺人用得著偷偷摸摸的嗎?隨便找個由頭就能要他全家老小的性命了。
葉明昭渾身抖了抖,往側殿的方向大步走去,都走到這里了再拖下去恐會令新皇猜疑。
葉明昭到了側殿門前,只見殿門外有幾個侍衛駐守,圣上身邊的總管太監也在門外候著。側殿的門緊閉著不留一絲縫隙,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平白多了這些改變,讓葉明昭的心里也跟著七上八下的,打起了擂鼓。
葉明昭滿臉堆笑,對已經來到他面前的總管太監恭敬道:“嚴公公,今日這是怎的了?怎么圣上這般神秘,召我來此處議事。”
嚴公公輕蔑地瞟了他一眼:“右相大人應當知道不該問的別問這個道理。”
說罷意味深長地沖他笑了笑:“大人請吧,圣上還在里面等著呢。”
葉明昭心中惱火,臉上卻不得不賠笑道:“公公說的是,那我這就進去了。”
門前兩邊守衛的侍衛給他打開了殿門,里面一片昏暗。青天白日里殿內門窗緊閉也就罷了,竟然連多余的燈也不肯點。眼前所有的不同尋常之處,增添了葉明昭心中的緊張感,他步子邁的小心翼翼,大氣也不敢出,低著頭走到了新皇所在的地方,那張游龍雕花的龍床。
只見厚重的床簾將面前的龍床遮的嚴嚴實實,沒有一絲聲音傳出來。葉明昭忐忑地下跪行禮道:“臣葉明昭奉召前來,陛下萬安。”
說完這句話,葉明昭跪在那里等了半響也沒等到新皇開口。就在他已經疑心里面沒人的時候,床簾微動,竟從中伸出一只手來,那手上生著幾顆紅色的濃瘡,有些已經發炎潰爛,散發出陣陣惡臭,令人作嘔。
床上的人有氣無力道:“愛卿,你來了。”
葉明昭強忍住胃里的翻滾,顫聲道:“陛下,您這是?”
新皇虛弱道:“朕近日身體不適,今日召愛卿來,是想讓你替朕去找個人。”
葉明昭愁眉苦臉,難道又要讓自己去找南宮凜?他正憂愁的時候,卻聽新皇說道:“愛卿可知道神醫谷?朕讓你去找的正是神醫谷的谷主。”
葉明昭微愣,腦中轉了轉,神醫谷他自然知曉,他只是對新皇這個命令頗為不解:“陛下若想找那神醫谷谷主看診,一紙詔書把他傳來就是,哪用如此大費周章。”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新皇一聲充滿怒意的斥責打斷了:“住口,誰給你的膽子竟敢質疑朕的決定。”
葉明昭見新皇突然發難,連忙叩拜道:“臣不敢,但請陛下吩咐,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新皇終于平息了怒氣,讓他走到床榻前,附耳過去,在他耳邊輕聲道出了一句話。
葉明昭在新皇開口的那一剎那恨不得自己的耳朵就此聾了,這秘密若是泄露出去他怕是要被新皇千刀萬剮了,新皇他居然得了那種病……
毒宗煉藥堂,葉清瑤再次來到這個差點讓她丟掉性命的地方,心中已經一派鎮定。因為目前這里已經由南宮凜接管了,她決定狐假虎威一把,帶著一個長相討喜的侍從把這里逛了個遍。
閑逛的間隙,她跟著侍從認識了幾種簡單的毒,是毒宗之中藥性比較平和的毒,不會要人性命。上次從暮起那里得來的一夢散就是其中之一,她又跟掌管藏藥閣的管事討要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這幾日南宮凜行蹤成謎,動不動就不知去向了,不過這種事情除了她還沒有旁人知道。正當葉清瑤捏著手中的藥瓶,想著心事的時候,有侍從來報,暮起和臨霜回來了。葉清瑤醒過神,驚喜的扔下藥瓶跑了出去。
葉清瑤一出藏藥閣恰逢暮起和臨霜走進來,雙方正好碰上。暮起對她抱拳施禮道:“夫人今日看起來氣色很好,那日您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可把我們嚇壞了。”
他說完憨憨一笑,身旁的臨霜看了他一眼,竟破天荒的主動開口道:“夫人沒事就好。”
葉清瑤心頭微窘,上次那件烏龍事件至今提起來仍然讓她感到窘迫。她岔開話題道:“你們怎么才回來,那日在烈火門你們沒有受傷吧?”
暮起聞言愧疚道:“本該早日與主上和夫人會和的,都怪我不小心中了一箭,受了些輕傷,將養了數日這才耽擱了時辰。”
葉清瑤哪里會怪罪他,關切道:“傷可好些了,你快些回去休養吧。”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一聲輕咳打斷了,南宮凜一身冰寒臉色黑沉的走過來,輕飄飄的看了一眼暮起所站的位置。暮起驚覺自己站的離夫人有些近了,頓時退開一步,與葉清瑤隔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