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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benjamin來敲門,見門沒鎖直接進來,看到lion抱著那個中國女人睡在床上,大喊一聲“jesus”立馬退出去,恐怕打擾他們。
他再也睡不住,起床收拾行李,輕手輕腳地在房內走動,等到把行李都裝好,一轉頭,她跌坐在床上,抱著膝蓋,面色惶惶地望著他,可憐兮兮。
“我昨晚做噩夢了。”
他停下動作,快步過來不由分說地抱住她:“夢而已,別想了。”
“我經常做噩夢,經常。”她說著,又抱著他開始哭,上氣不接下氣,“我夢見很多事,很多不好的事……”
他說不出話,心底酸澀陣陣,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別怕,我在這里。”
“你在這里……你明明要走了。”
她又哭了一會兒,想到他今天要走,更貪戀他了,帶倒他躺在床上,抱著他不撒手。
像是要宣泄夢魘,抑或是忍受不了再次分別的痛苦,她匆匆忙忙地吻他,開始撕扯著他的衣服,看到他胸前和脖頸處被自己抓出的紅痕,她又癟了嘴,兩眼淚汪汪:“昨晚,我弄疼你了嗎?”
“沒有。”他輕柔地把她的發捋過耳后。
她溫熱的手已經貼上他腹部慢慢滑下,他本想推開她,可她吻得他幾乎難以呼吸。后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番翻云覆雨地折騰,過程中,他又聽她哭了。
他再也無法忍受,起身將她按倒在身下,一次次地掠奪,想到她昨晚哭得那樣傷心,他的心更痛了,力氣也更加地大,似乎要將他們糅為一體,把彼此的骨血都烙成一片,再也分不開。
每一刻的分離都是熬煎。
最后聽她問起,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他自后擁住她,將手合住貼在她的腹部,兩處肌膚貼合,溫溫熱熱,炙意滿滿。
他咬著她耳朵:“我只喜歡你。”
她破涕為笑,又想鬧他,“之前不是還說喜歡小孩嗎?”
“比起小孩,我最喜歡你。”他認真地說,唇角染著溫柔笑意,“林蔚,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你。”
“那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不知道,太久了。”他思索著,“如果真的要算起,可能是你剛出生沒多久給我的那一拳吧?”
她笑得止不住,捏著拳頭敲在他胸膛,敲得他心跳砰砰作響。
早聽父母說過,她還不懂事的時候就喜歡欺壓他,后來他氣勢稍長,反壓過來,盛氣凌人,欺壓她數年。
后來她才知道,那是種另類的保護和疼愛。
他不善表達,不夠溫柔。
肯為她披荊斬棘,也為她乘風破浪,就是不肯為她寸斷肝腸。所以,那么多年來,她看不到他的好,就只看到他的一身戾氣,尖銳鋒芒,后來才發現,就算是刺猬,擁抱也是柔軟的。
她又是什么時候習慣他在她身邊呢?
她也不知道。那年除夕他驀然離開,待她回神之時,發現他已經離他遠去——
那一刻的她,落寞又失望。
只是那時候的她,還看不到他,單只是覺得少了這個人,她的人生可能會少了些色彩。
兩年前,少了他,仿佛被切離半個心臟。
現在,若是他離開她,突然不在她身邊,她可能一顆心都再也無法活過來。
靜默了很久,他說:
“林蔚,回去后,等你準備好了,就跟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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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jamin送他們去車站。
越野車沿著老鷹之路一直向前,碾過茫茫無盡的雪路,窗外大雪紛飛,林蔚注視著窗外,突然希望,這一切都沒有盡頭。
許嘉川坐在副駕駛,和benjamin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時不時回頭同她交談幾句,計劃了很多回去要做的事情。
他看向她時,眉宇沉靜,神情溫柔,她被他的溫柔感染,也情不自禁地沖他笑,其中一次他回過頭來,她突然探身過去,按住他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口。
benjamin嚇得一個剎車沒踩穩,差點把車甩出360°,幾番操作才穩住車身。
車內的其他兩人也跟著嚇破了膽,許嘉川還在回味那個吻,剛才那副溫柔的神情頓時斂去,兇惡地喊:“ben,這條路上玩漂移?你不要命了?”
benjamin的脾氣也上來了,拍著方向盤,罵罵咧咧,罵到最后都有些口齒不清。
林蔚的心情大好,分離的失落感逐漸淡去,反而期待回到熟悉的城市,和他,和熟悉的人們再次相遇。
到了車站,三人拍了張照片留影。后來她歡快地拉著他拍照,選了一張角度最好地發送給蔣一頔。
蔣一頔收到的時候正被喻遠航陪著在醫院做孕檢,整個人都跳起來尖叫:“媽呀——是許嘉川!”
喻遠航已經很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有些后知后覺,本想責怪蔣一頔別因為大驚小怪動了胎氣,結果看到照片,自己也跟著開始尖叫起來,兩人在醫院上演了一出土撥鼠的“深情對叫”。
這邊,benjamin和林蔚站在月臺上,目送許嘉川上火車。
想起大一那年冬天,趕上春運,她沒買到回家的機票和高鐵票,只能買一趟慢悠悠的火車搖三十幾個小時回去。
他知道了特意前一天趕到陪她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