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繾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帆邊“哦”著,邊手腳麻利地去照辦。
陸知賢性情一向乖戾,向來是他說一,喬帆不敢說二。
搬出陸知賢準備今日和幾個狐朋狗友揮灑盡致的那箱酒,陸知賢又說:“打電話,把蔣一頔喊來。”
——
清吧不算太大,分上下兩層,相隔十幾米米,喻遠航一眼就望見了晃入門的兩道身影。
許嘉川一身挺括的鴉黑,披著寒氣,身旁一抹溫柔月牙白,兩人一高一矮走在一起甚是打眼。
喻遠航朝那邊揮了揮手,再沖著吧臺里的老板娘萬湘揚眉一笑:“來了。”
萬湘朝那個方向瞟了眼,笑道:“那個就是你朋友啊?”
喻遠航點頭,揚手指著酒架上一瓶人頭馬,“萬姐,拿那個。給我倒就行了啊,給他來杯檸檬水,他開車來的。”
“行。”萬湘笑盈盈的,厚重的瓶身一晃,一杯酒滑到喻遠航面前,她壓低了聲線試探:“你朋友,醫生啊?”
“不像?”喻遠航笑睨她。
萬湘邊搖頭,邊拿出三四個杯子倒酒,“我見人見多了,直覺告訴我,不像。”
“那我像么?”
“你也不像。”
萬湘和喻遠航認識的這段時間,只知他玩世不恭,熱愛游走在各個酒場,三巡酒過就愛勾肩搭背,稱兄道弟,更多知道他業余時間在港城大學心理系任講師,具體的,也不知他是什么來頭。
“所以啊,你見的人還是不多。”
喻遠航清風朗月地笑著,才下了結論,許嘉川已經和林蔚過來了。
喻遠航推過檸檬水:“不是不來么兄弟?”
“臨時狀況。”
許嘉川說著坐到喻遠航右側,林蔚挨著許嘉川坐好。喻遠航抿了口酒,盯著林蔚看了半晌,舌尖輕彈,一股熱辣在舌頭兩側蔓延,竄到舌根,刺兒扎一樣。
不禁感嘆,人的變化真是大。
林蔚踩上高腳椅之時,微一頷首,一縷發從臉側滑下,裹住尖俏的下巴,一張臉的線條愈發柔和。
她順手撥到耳后,側目一望,見喻遠航盯著自己笑:“林蔚,你還記得我嗎?”
中學時代,林蔚和許嘉川在十班,喻遠航在五班,不同班本就沒什么交集,林蔚對他幾乎沒有什么了解。
喻遠航曾也算是個風云人物,不過林蔚向來不關心這些事,對他的印象大概只停留在學習挺好,名列前茅,加之是學生會骨干,籃球賽場上經常聽女生們聚到一處喊他的名字,其他令人印象深刻的,倒真沒了。
林蔚一時難以把眼前這張臉與記憶中的哪一張臉重合,不動聲色地展開剛皺住的眉,微笑道:“記得你呀,喻遠航嘛。”
喻遠航眨眨眼,輕輕吐了兩個字:“撒謊。”
“……”
林蔚一怔,唇角笑容淡去三分。
“你肯定不記得了——不然能是這幅表情?”喻遠航彎唇笑道,“瞧瞧你那小眼神,透著茫然和天真,絲毫沒有什么——多年后同學久別重逢的驚喜和溫馨。”
“得了,別把你對別人那套用在這里。真當自己會讀心術?”
許嘉川冷眼瞥著身側的喻遠航,抬起手臂有意擋住他視線,邊阻止了要給林蔚倒酒的萬湘,把自己未喝的那杯檸檬水推給林蔚。
“我怎么用我那套了?”喻遠航嬉皮笑臉,“我不就是個教心理的,順便給心里不舒服的人做個咨詢,順便看看病嗎?”
“說出這種話,明天陸時鳶就開除你。”
“她開除我?別吧,我們什么交情啊,開除我算怎么回事兒,我每年最次也能給她賺個小一百萬出頭呢,她求我留下還差不多。”
萬湘聽到這里,樂了:“你是心理醫生啊?”
“就心理診所,打雜的。”喻遠航笑著灌了口酒,“就一江湖郎中,騙騙錢罷了。”
萬湘感嘆:“真看不出啊。”
喻遠航的眼神倏忽透出三分玩味,朝許嘉川挑了挑眉,對萬湘道:“萬姐,那你猜猜,他是哪科的大夫。”
“你別鬧啊。”許嘉川搡他一把,卻無惱意。
“別啊。”喻遠航說,叩了叩人頭馬的瓶身,“三次機會,就這瓶酒,萬姐你猜對了,也不用給我熟人折扣了,我全付,你也不虧。猜不對,今晚免單,怎么樣?”
后半句的聲調揚高了,恐怕萬湘不跟他賭似的。
清吧本就安靜,唯有悠揚舒緩的爵士樂靜靜流淌,這一聲周圍的許多人都聽到了。
萬湘閱人多矣,倒不介意同他這樣插科打諢,想了想,目光輕輕掠過許嘉川,笑道:“外科嗎?”
喻遠航搖頭。
“牙科?”
喻遠航再搖頭,笑意更深。
“差不多行了啊。”許嘉川坐在旁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