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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在舒安璇不專心解題下溜走,一抬眼,看著閉著眼睛的黎彥宇,書桌上的燈光只有幾分之幾的光源落在他側臉外圍,睫毛的落影處,兀得拉成扇形的影子。
細細長長的。
像是舒安璇拿起他擱在書桌上,偏愛穿著黃色外衣鉛筆的筆尖所畫出的線條,而此刻,舒安璇感受到手里拿取的不是一支鉛筆,而是他的青春年少。
如何再也寫不下任何習題。
這并非單單是數學題目太難的緣故,而是少年的氣息落在她的心里面。
舒安璇放下鉛筆就像是放下心中的猶豫,她輕輕翻開書包,用最慢的速度拉開拉鏈,一格一格解開,每個細小齒格都在心臟處敲擊著全然的未知,尤其是剪開鋁箔藥袋,把兩包藥粉溶入他水杯的那一秒,更是。
把空了的包裝袋收進書包后,舒安璇發現自己的指尖在顫抖。
春日遲遲,時光慢慢。
窗邊聚集了水珠,每顆掉落的重量都像是落在舒安璇的心上,按捺不住且無法稀釋的好奇與混亂,漫天漫地鋪展開來。
她躡手躡腳的把椅子搬近躺椅旁,近距離看著他,燈影落拓了他側臉邊緣,唇峰上的線條刀刻過分明。
也許是情不自禁。
也許是已經喜歡他很久。
舒安璇偷偷地,輕啄了他的唇。
不到三秒。
不確定是不是在作夢,黎彥宇緩緩的張開眼睛。
眼簾半張,一切還很朦朧,恰好對上了舒安璇因懷著特別心思而顯得曖昧不明的眼神。
黑白分明的大眼,少了純粹而多了浮氣的濕潤,以及,欲言又止。
既純真又曖昧,在十九歲少年的眼中可愛的不得了。
猜不出她的意圖,更貼切的說法是沒想過她會別有心思,而舒安璇想要問他「渴不渴?」也是開不了口,是黎彥宇看著她微微噘起的唇,想起那日被秋日暖陽渲染過的唇蜜,跟現在頰上的薄紅同一個色澤。
無掩飾的青春太誘人,雨聲分明被隔絕在外,但黎彥宇卻覺得自己聞得到雨季的潮濕,像是舒安璇一瞬間印上的吻。
他怕是自己在作夢,為了掩飾藏得很深的喜歡,黎彥宇一走回書桌,看見桌上的水杯,拿起來就喝了好幾口后才問,「習題寫得怎么樣了?」
舒安璇混亂的用手蓋住評量,卻無法掩蓋心中的慌亂,呼吸有刻意想要平穩的焦急,而讓她把下嘴唇抿在齒間,濕漉漉的眼眸垂得很低,不敢看他。
黎彥宇覺得她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哪里怪,只想著:這個比麻雀還吵的人是吃錯藥喔?就算是習題解不出來,也不用這么慌張吧?
「哪里不會?我看看──」才要移開她蓋住評量的手時,她指尖的溫度瞬間點燃他心底的火。
黎彥宇不能控制自己,修長的手指撫著舒安璇白t的領圍,像是在問她又向是在問自己的說,「你熱不熱?」
「……」這樣的狀況太突然,一點緩衝的時間都沒有,舒安璇不由得心虛的看了看那杯水。
沒有等到舒安璇的回答,也沒能察覺舒安璇的心虛,身體的每吋肌膚都熱得過份的黎彥宇想要伸手再喝些水解開突然涌上的燥熱,被舒安璇阻止。
怕他把一整杯水喝完,整個情況會失控。舒安璇把水撥掉,杯子落在地板上發出很大的碰撞回聲,倏忽抱著黎彥宇的舒安璇,語無倫次的說,「學長!不要喝!不要喝!拜託你不要喝──」
他沒能明白她的阻止,但舒安璇的這個擁抱讓肌膚貼著肌膚,黎彥宇好像可以看出她身上白t里被粉色內衣包裹住完美的胸型。
他知道這樣不對。
但他沒辦法克制熾烈燃放的慾望。
他抱著她,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額上、她的頰上、她的頸肩處,并且一路往下探索。
真的是一發不可收拾。
被他這么圈圍在懷中動彈不得時,舒安璇第一次知道黎彥宇的力氣這么大!大到她無法掙脫。
斗大的汗,不斷自額角旁滑落,舒安璇這時才知道錯了!
不能在這種情況下跟他做愛,因為這會成為他們兩人一輩子的夢魘。
有了這個想法的舒安璇在他滾燙的手從衣擺下緣探進腰際時,隻手扣住了他右手手腕處,一個旋轉,就將黎彥宇的手臂反轉,再順著被折放至身后的弧度,迅速翻身將黎彥宇的上身制伏在書桌上。但她不忍心用另一隻手將他的臉強力壓在桌上,一秒的猶豫,讓他有機會掙脫。
黎彥宇一把揮開舒安璇露出破綻的制伏,掙脫時,桌上的講義、課本、筆袋跟桌燈,亂七八糟的落在地面上,發出很大響聲,驚動了在樓下的寬叔。
在水杯落地的時候,寬叔就在心里升起一些狐疑,但又覺得可能只是不小心掉了什么東西,所以才沒上樓察看,但沒幾分鐘后陸續傳來東西掉落的撞擊聲,寬叔怎么想怎么不對。
察覺到樓上狀況不太對勁的寬叔拋下手中正在做的事,三兩步的上樓,敲了幾次門,都沒聽到黎彥宇的回應才擅自把門打開。
原本應放在桌上的東西散落一地,被黎彥宇用蠻力強扣在躺椅上的舒安璇眼底神色盡是驚恐。而黎彥宇對于自己突然失去理智、宛如只憑原始本能行動的野獸慾望,也是深感不解。
但是,
但是,
他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厚重且帶著灼熱的汗,一顆顆滾落在舒安璇胸口處,讓慾火變得更加真實。
她壓制他很多次,但每次都被他用蠻力掙開,壓在她身上的重量,一次比一次滾燙,一次比一次粗暴。
她錯了,
真的錯了。
舒安璇很想叫他住手,只是聲音都卡在喉嚨出不來,猖狂的是她驚嚇中后悔不已的眼淚,她用眼淚哀求黎彥宇快醒醒。
眼前這一幕讓寬叔也失去沉穩。
他快速移動步伐,來到躺椅旁,一把,從背后環腰的把黎彥宇拉離。
黎彥宇的身體一下子懸空,手伸得長長的,像是溺水的人在廣大海里尋找浮木。
壓在身上的重量瞬間消失,舒安璇雙手護在胸前,如驚弓之鳥不斷顫抖著,不知道自己還能做出什么反應。是抱住黎彥宇的寬叔,示意她隨便拿一件衣服套上。這時舒安璇才回過神,拉下黎彥宇掛在椅背上的薄外套穿上后,沒等寬叔開口詢問發生什么事,她垂低著臉扯過書包,慌慌張張離開這個房間。
隔天,黎彥宇沒有去上學,舒安璇也沒有,于曼妃才知道她跟她聯手的這個玩笑開大了。
知道自己做錯事的舒安璇,一直沒臉去找黎彥宇。
一個星期過后,等到舒安璇心情平復,她鼓起勇氣想要跟黎彥宇道歉,才發現黎彥宇已經不見。
像是那天的那場春雨,是遠去的青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