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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她可以把二三十磅的紙,一口氣搬到桌上,黎彥宇都覺得自己若跟她打架,手腕一定會被她折斷、肋骨一定會被她打斷。既然不能在力氣比過她,剩下的就只有課業上這一區塊。
雖然他數理很好,但舒安璇從來不認為黎彥宇有那么聰明。
暑假前明明都是國三生,上了高中的他卻直升二年級這一件事讓她很在意,而且還是開學后,看到他制服左胸上的兩條藍色橫線才知道。
開學第二週,黎彥宇因直升二年級的鑑定考試成績太優異,跟幾位成績一樣優秀的學生被請到教務處,教務主任希望他們組隊代表學校參加下個月的數學競賽。
黎彥宇興致缺缺。
不想出風頭更不想成為學校的風云人物,而且舒安璇每天像蜜蜂一樣在他耳邊問同樣的問題問個不停,已經整整煩了他五天,而今天他已經想好要怎么回答她。雖然他也想過,萬一她不想問了怎么辦?又或是對他失去了興趣怎么辦?那就只好到時再誘導她發問,黎彥宇這么決定著。
教務主任把重點栽培放在黎彥宇身上,黎彥宇則把重心放在舒安璇身上,形成教務主任面帶微笑極力說服他參加培訓,而他表面看似認真卻完全沒有聽進一個字,還偶爾點個頭回應的有趣畫面。
想說這個人怎么都沒有回話。
才發現黎彥宇心不在焉,教務主任的微笑尷尬的像是硬化的口香糖。
這時黎彥宇才回過神來「啊!」了一聲后,搶在場面變得更尷尬之前說:「謝謝教務主任,我回家考慮。」客套的回答,禮貌的鞠躬,得到解脫似的離開教務處。
時值九月中旬,未消退的黏膩暑熱在放學后的柏油路上撒野,黎彥宇一走出校門就看到寬叔跟舒安璇,他們倚在學校護欄,吃著從對面超商買來的冰棒,有一句沒一句間聊著。
舒安璇一看到黎彥宇步出校門,急忙向他招手:「動作快一點!」
「是什么事,有那么急?」想要慢步的黎彥宇還是順著她催促,加快了行走速度,雖然也不過是十幾步的距離。
「喏,給你。」一等到黎彥宇走近,舒安璇把手中另一隻未打開的冰棒遞到黎彥宇手中,「再不吃就要溶化了。」
等到黎彥宇把包了膜的紙袋拆開,寬叔也從容吃完冰棒,更是帶著有趣的微笑說:「我先去把車開來。」省略少爺這個稱呼,則是他跟黎彥宇的約定。
果然,寬叔一走,舒安璇沒讓黎彥宇失望繼續追問:「誒誒誒──你還沒告訴我。」
「告訴你什么?」黎彥宇心中竊喜的敲起小鼓。
「為什么你可以直升二年級?還被教務主任找去教務處?」早自習時有聽到教務處廣播,舒安璇聽到黎彥宇的名字后,就一直掛心到現在。
「叫我學長,我就告訴你。」這是黎彥宇想了好幾天才想到的。
吃掉最后一口冰的舒安璇聽到黎彥宇的條件,輕擰眉心,把中了「再來一枝」的木柄含在口中,用沒拿東西的左手搔搔自己的頭,語音含糊不清且幾分狐疑,「真的嗎?」
雖然怕她反悔又或是對自己失去了興趣,黎彥宇內心焦急的不得了,但表面還是假裝鎮定,不急不徐點頭,見她含著木柄還在猶豫,很怕她反悔用力點頭保證:「真的。」
「真的?」
「對,真的。」
縮著肩,扁著嘴,側瞄黎彥宇得意側臉的舒安璇,單腳的腳尖來回磨蹭人行道的紅磚,那樣不甘愿的模樣,把黎彥宇唇邊的笑意漾得更深,在心底催促著:「快問、快問、快問。」
想知道答案的舒安璇只好拿掉含在口中的木柄,狐疑再問一次,「真的要這樣叫嗎?」
黎彥宇點點頭。唇角又上揚幾分雀躍,彷若角渦里住了一隻麻雀。
看他那么堅持,而她又那么好奇。舒安璇只好投降用小小音量叫了聲:「黎、黎學長。」不能黎彥宇黎彥宇的直呼,舒安璇說的多彆扭。
止住唇角上揚弧度的黎彥宇單手翻開書包,拿出一張跳級成績單貼在她額心。
怕紙飛走,舒安璇不知道他也有行為反常的時候,連忙把它按住后才重新拿在手上。
一看才知道是成績單,可那印在上面的成績嚇到舒安璇。
除了本國史,科科滿分。
看著她擰著眉心扁著嘴的可愛模樣,黎彥宇知道這次自己佔上風,得寸進尺追問:「以后看到我都要怎么稱呼我?」
「學、學、學長。」
冰棒上,化學香精的氣味在黎彥宇口中散開,包裝袋上寫著芒果風味,但他吃不出來。不過他不介意,小勝利的甜美滋味如汪洋里的魚汛,在心海里雀躍游來游去。
看著寬叔的車緩緩駛來,吃不出什么口味的冰棒也吃完。黎彥宇將未退暑熱遺忘,輕哼了一段幾天前才聽到的旋律,愉快的說著:「明天見,學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