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骨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磬言抱著頭,蜷曲著身體,像隻煮熟的蝦子般地滾下床。她從地上撈起自己的衣服,隨意地套在身上走向浴室。站在蓮蓬頭下,她情不自禁地想起宋清秋那溫熱的身軀,還有那光滑的肌膚,腦海里的印象讓她的身體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就像看到偉大的藝術品會忍不住落淚一樣。
她沖完澡,發現忘了帶衣服進來,只好圍著條浴巾走出浴室。此時床上已是空無一人。她站在床邊,愣愣地看著掉落到床底的被子,還有除了皺褶外,再沒有其它痕跡的床單。
姜成瑄曾經嘲笑她是個古代人,都什么時代了,竟然還有人有處女情結的。她也清楚知道,像宋清秋這么好的女人,怎么可能到了這年齡還是處女的。更何況,在山上的那一夜,她也聽過那兩人之間互動的聲響。就算她不相信宋清秋,也該相信姜成瑄那個流氓般的人物,在她的魔掌之下,怎可能還有完璧。
可是,宋清秋對她而言,是個神圣的存在。不應該這樣落入俗套的啊。
在馬磬言抱住自己的身體時,宋清秋也醒了過來。一開始,當然也會迷惑,但她是個對自己身體很在意的人,很快地便明白了,她和馬磬言之間的肌膚之親,僅止于那個擁抱。馬磬言一走進浴室,她便起身穿好衣服,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那間房子。
她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但她知道,這次她該和某人清算一下帳本了。
不管天邊太陽還沒完全露臉,薄霧也尚未散去,經過花壇時,露水還沾溼了她的裙襬,她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顯示著聲音的主人還沉溺在睡意之中,「我要吃山上那間餐廳的早餐,過來接我。」
電話那頭傳來咯咯的笑聲,彷彿睡意在一瞬間散去,「好。馬上到。」
當宋清秋坐上姜成瑄的車子時,第一件事便是捏著姜成瑄的臉頰,使勁地轉了一百八十度。讓姜成瑄疼得哇哇大叫,但叫完之后,她還是摟著宋清秋,吻了下她的臉頰。這就是姜成瑄式的以德報怨。
但她們都沒注意到的是,穿著運動服準備去跑步的馬磬言,呆立在大廈門口的身影。
太陽出來了,晨霧散去,空氣好得像剛洗好曬乾的棉被一樣。坐在山上餐廳的戶外露臺上,正對著山下的景色,底下的房子道路看得清清楚楚的。
姜成瑄點的中式早餐送上來時,宋清秋正好喝完自己點的西式早餐附的咖啡,她對服務生要求續杯之后,便將姜成瑄的早餐整盤端到自己面前。
看到宋清秋將脆瓜挾到白粥里,小口小口地吃起來,姜成瑄壞壞地笑著說,「昨晚很激烈嗎?這么餓啊?」
「你這個渾蛋。」宋清秋用力地咬了口脆瓜,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久沒看到宋清秋這副模樣,姜成瑄不禁懷念了一下,那個宋清秋還是個會耍性子的小女孩時代,一旦惹惱了她就愛抓起她的手臂咬下去。
「好久沒聽到你罵我了。」姜成瑄帶著緬懷的心情,發自肺腑地說著。
「所以,你現在是皮癢了?」宋清秋瞪了姜成瑄一眼。
「你剛才已經捏過我了。」姜成瑄雖然很高興能重溫舊夢,但她卻不想夢境成真。
「你脫我的衣服就算了,為什么連她的也要脫?還把我們丟在同一張床上?」宋清秋雙手抱胸,等著姜成瑄的解釋。
「兩個人一起脫了比較公平。」姜成瑄看宋清秋放下筷子,便將早餐端回自己面前。
「我不是問你這個。」儘管宋清秋很習慣姜成瑄的聲東擊西,但還是忍不住氣結。
「那你是吃醋我看到她的裸體?」姜成瑄壓著桌子,以免宋清秋跳起來掀桌。
但宋清秋沒像她想像中的暴跳如雷,她只是淡淡地說,「你見過的裸體,沒有成千也有上百。如果我要吃你這種醋,早就胃酸過多胃穿孔了。」
「謝謝你的理解。」姜成瑄放心地拿起筷子,撥了口粥送進嘴里。
「誰要跟你談這個啊?給我正面回答。」宋清秋的咖啡在這時送上桌,她放進了糖之后,攪拌幾下,又一口喝掉了半杯。跟痞子說話,需要讓大腦補充很多的糖份才行。
姜成瑄慢條斯理地吃掉一碗粥,然后挾起剩下的小菜,細細地咀嚼著。看到宋清秋面前的早餐,一口都沒動,便體貼地拿起刀叉,放到宋清秋手里,「吃早餐吧。」
宋清秋嘆了口氣,叉起一口炒蛋吃下。「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我很尷尬?本來我已經打算答應她的追求了。」
「咳!」姜成瑄急忙用餐巾掩住自己的口鼻,才沒讓嘴里嚼碎的竹筍噴得滿桌。「你說你要答應了?那你們昨天在彆扭個什么勁?還像發十二道金牌似的打電話讓我去?」
「我不知道。她昨天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然后,你就來了。」宋清秋無奈地看著姜成瑄,就像昨天一樣。
「我第一次看到馬磬言這樣對一個人小心翼翼的。她向來都是我行我素的,愛來就來想走就走。」姜成瑄回想起第一次見到馬磬言時的情景,明明就是她坐到旁邊來等著她去搭訕的,但她一開口,那人就冷冷地走開。如果不是因為她早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叫馬磬言,是圈內著名性格怪異的大編劇,她說不定會懷疑自己的魅力,像個中年男子一樣。
「你覺得她真的是我們的同學嗎?」宋清秋說出一直存在她心里的疑問,也是對馬磬言最后的疑慮,「我查過畢業紀念冊。所有班級里面,只有一個姓馬的,但名字不是馬磬言。」
「她改過名字。」姜成瑄喝了口水潤喉。
「可是,臉看起來很不一樣。」宋清秋回憶著畢業紀念冊上的相片,再對照實際上見過的馬磬言。
「女大十八變。」姜成瑄說。
「所以,你完全不懷疑她的話?」宋清秋沒想到姜成瑄會這么相信馬磬言。
「有什么好懷疑的?」姜成瑄不以為然地說。
宋清秋一手支著下巴,「編這種謊言,的確是沒有什么意義。」
姜成瑄在心里竊笑著。只有從來不騙人的人,才會不知道謊言的意義。就像不煮飯的人,是不會知道米價的。
「不要在心里偷笑,嘴角都翹那么高了。怕人家不知道嗎?」宋清秋抓起姜成瑄的手臂,朝著肉最多的那塊咬下去。姜成瑄的慘叫聲回盪在山谷之間,馀音不絕于耳。
在馬磬言家吃了三次閉門羹之后,宋清秋終于理解了,什么叫做就算是消防員來敲門也不開門了。想著她應該是在閉關寫劇本,所以,即使從樓下就能看到樓上窗簾后的人影晃動,也不敢按太久的門鈴。她的手機是關機的狀態,想起上次姜成瑄是用電子郵件通知她的,便要來她的電子信箱,蹲在樓下發了郵件給她,告訴她自己就在樓下。但是,那扇門卻是無論如何都不開啟。
那天她幫姜成瑄在被刻下深深齒痕的手臂上擦藥時,姜成瑄對她說,「馬磬言不主動,那換你主動吧。既然你都已經決定要接受她了。」
以前看姜成瑄主動,總是得心應手。為什么自己的第一次出擊,就這么的坎坷?
握在手里的手機傳來震動,她打開手機看見姜成瑄傳來的電子郵件,上面寫著一家健身中心的地址,還有馬磬言會在明天晚上八點去那里,并且讓她早點回家休息的訊息。
正在屋子里煩躁地踱步,苦思劇情的馬磬言,聽到門鈴傳來三長兩短的聲響。她的額頭上方刷下三條黑線,這就是傳說中芝麻開門的暗號嗎?
她走到對講機前面,看到畫面上是宋清秋的影像。她感覺黑線變得更粗了,按下按鈕,「你以為我會笨到分不出相片和真人的差別嗎?好歹我知道我家樓下沒有藍色大海的背景。滾上來吧。」
一走進屋里,姜成瑄逕自坐到單人沙發上,「還好你家有電梯,否則,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用滾的上樓。」
馬磬言坐在工作桌后面,瞟了眼姜成瑄潔白乾凈的襯衫,「滾了那么久,衣服還能這么乾凈。我得去表揚一下大樓的清潔公司才行。」
「幫他們爭取加薪就可以,沒有實質性回報的表揚就免了。」姜成瑄打著哈哈。
「有屁快放。」馬磬言雙手放在鍵盤上,開始敲起劇本。
「你打算吃乾抹凈就閃人?」姜成瑄交疊著雙腿,雙掌支成人字形,靠在下巴上。
「我不會負責的。」馬磬言的語調,就像那天晚上對宋清秋說她不會道歉時一模一樣。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想,清秋也沒有一定要你負責的意思。」姜成瑄歪著嘴笑了下。
「那你還來做什么?」馬磬言扶著額頭,要不是姜成瑄這個人太難纏,她才不會輕易地讓她進到自己家門里。
姜成瑄站起身,走到馬磬言身后的窗邊,將窗簾拉開一角,看著樓下,「我是來和你串供的。」
「串什么供?」馬磬言轉動椅子,面對姜成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