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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怦然心動的小故事。
六月,充滿畢業氛圍的季節。
漫天鳳凰花張狂火熱,棉絮紛飛,驪歌響起,是人們聚了又散的時節。
「咚ㄘ、搭咚、咚ㄘ、搭ㄘ。」打擊教室中,傳來陣陣鼓聲,我配合著學長許皞軒的速度,打出這個最基本的節奏,清脆的鼓聲在韻律教室中響著,富有律動感的節奏本應該令人愉悅,而我的心里卻因此越發急躁。「咚ㄘ、咚搭……啪。」鼓聲赫然止住,我狠狠的將鼓棒摔在眼前的小鼓上,鼓棒敲到小鼓的邊緣,清脆的敲擊,飽含憤怒與無助。
「不打了!」我受夠了!不管怎么練,我就是沒辦法全部跟在拍子上,明明就是最基本的節奏,卻怎么也不協調,手上敲打動作跟腳上踩的踏板絲毫不協調……鼻尖一酸,眼眶立馬盛了一汪秋水,臉上活辣辣的,失焦的視線中看到鼓棒上的黑字-nathansheu。
「抱歉,我突然想到我有急事,先走了。」哽著嗓音,盡可能控制住顫抖的聲音。手中緊握的鼓棒掐著死死,默默的走到鞋柜上揹起書包,離開打擊教室。我始終低著頭,不敢讓他看到我眼中的淚水。在他的面前,我不想展現自己的懦弱,這樣更顯得自己技不如人。
社團練習時間很晚了,走廊空盪盪的,沒了別人的目光,這才敢抬頭看路。一個人靜靜的走在無人的走廊上,醞釀許久的濕意不敵地心引力,離了生產地,臉頰搔癢,墜落的水滴深入衣領,碰到了吸汗的運動衫,一下子就消失了。而殘留的淚痕仍舊在,彷彿提醒著這一切事實。夜涼,風起,只覺得訕訕的臉上是冰涼,難堪又難過。
20:03昏暗的天,只有走道的路燈還亮著,指引著晚歸的學生。
一出電梯,就聽到嘩嘩的雨聲,那如同用傾倒般毫無止盡的大雨,讓我更加煩躁。
模糊的視線讓我無心尋找自己的傘,只是隨手一撈,滿手的雜物,但是........「欸?!…阿!」出門的那幕閃過我腦海,我彷彿看到了鞋柜上的摺疊傘。我愣愣的看著門外的大雨,實在不知道怎么辦,從沒那么覺得自己像個白癡。
「程詠涵。」
我噙著淚水回頭,濕濡的眼里,是他的倒影。「學長……。」帶著一絲鼻音,這一點都不是我想要的畫面啊,現在的我,肯定又丑又蠢。瞥了一眼趕緊低頭,抹了一手水漬,才勉強把視線給弄的清楚了些,豪雨打在操場地面,盛滿的水洼禁不起一點刺激,蕩起圈圈漣漪,唏哩不停。
「還好你沒傘。」他如清泉般好聽的聲音響起,伴隨著輕笑聲,卻不是嘲笑,反而像是......慶幸?他走到我身旁將手中的傘打開。啪的一聲,低沉、穩重。鼻尖竄入一股屬于他的清香。「怎么回去?」他問。
盯著他一會兒,終是敵不過他黑沉的眸,首先低下了頭。我低著頭看著我們兩的鞋子,我那沾了泥的白球鞋,跟他站在一起,顯得我的腳特別小,好像.......兄妹。「……走路。」我說。
「好,我送你。」他跨步踩入那被雨水沖刷過的地板,濺起點點水花,濺濕了他的襪子,我愣了一下,也只能乖巧的跟上去。
撐開的傘給底下的方圓半徑造出一方乾燥,雨點滴滴打在傘上,猶如一顆顆珠子灑落,那聲音敲的好密好麻,是急促的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