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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進電梯,尤恩眼眶里的淚水便決堤。
有多久沒這樣不可壓抑地哭出來了?如果不這樣缺口德,大家都會對她投以憐憫的眼光,讓她怎么受得了呢?尤恩蹲下身,將頭埋在膝蓋之間,不想讓監視攝影機拍到自己這懦弱的模樣。
「叮。」電梯開門的提示音響起。
尤恩抹去臉上的淚水,連帶地碰到臉頰上的傷口,疼痛讓她清醒了些。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擋住正要闔上的電梯門,無視大廳警衛的目光,抬頭挺胸地走出大樓。
大樓外頭停著一輛車,車窗降下,出現的是宋清秋的臉。她向尤恩招手,讓她上車。對于宋清秋這樣溫柔的人,尤恩有再多的火氣也發不出來,只能乖乖地上車。
「怎么弄成這樣?幸好只是小傷。」宋清秋拿出溼紙巾拭去尤恩臉上的血跡。「當初防了半天,沒想到你還是跟那種人走到一起。」
「你怎么會在這里?」尤恩知道宋清秋一定是和姜成瑄一起來的,但她不懂為什么來是她而不是傅品珍。
「瑄說少一個助手,又不能帶傅品珍過來,我就被抓公差了。」宋清秋看到尤恩眼里的疑惑,又接著說,「如果被傅品珍知道這里,難保她不會找人來抄了這里。當年祈家繐捅了瑄一刀,傅品珍氣得要找人把她抓進牢里。我也不懂,瑄為什么還要和這樣的人牽扯不清。當時就不該接她這份工作。」
說到工作,尤恩想起那首歌。「為什么祈家繐的競選廣告會用那首歌?那并不是我交出去的那首。」
「那歌有什么問題?不是你自己寄給我的嗎?你用了和之前交歌的email相同的標題,我以為你想換成新的那首。正好我在試聽的時候,祈家繐到我辦公室,聽到那首歌。我把兩首都讓她聽,她也覺得后來的那首比較適合,便拿去用了。」
宋清秋的解釋,讓尤恩像被澆了盆冷水般,背脊有股涼意竄上來。原來那天她迷迷糊糊的用了之前交歌的email回覆過去,按照她們之前的默契,這是表示她想抽換曲子的意思,而之后她一陣瞎忙,也忘了再理這件事。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別人。不知該怎么向柯睿棠解釋的尤恩,只有滿腔的懊惱。
忽然,宋清秋的手背上多了一滴水,抬頭見到尤恩臉上的淚痕,「怎么了?那首歌的問題很大嗎?」
「我會解決的。」尤恩推開車門,逕自離去。速度快得讓宋清秋根本來不及反應。
姜成瑄好不容易和祈家繐討價還價半天,最后總算敲定了一場不太好玩的游戲。當她下樓時,正好看到尤恩跑掉的身影。
「不是讓你攔住她嗎?怎么被她跑了?」姜成瑄倚著車門,等宋清秋換到副駕駛座上。
等姜成瑄坐進車內,宋清秋便不服氣地說,「你心里是不是想著,要是在這里的人是傅品珍,她一定會拿繩子把人栓得好好的,絕對不會讓人跑了?」
姜成瑄揉了揉鼻子說,「我沒有這么想。」
「就知道我一定猜不中你的想法。」宋清秋微撅著嘴說。
「帶你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我知道,你不是怕傅品珍拆了這里嗎?」
「不是。」姜成瑄反射性地否定之后,又給了宋清秋一個抱歉的眼神,「如果是她在這里,只會和那個小朋友硬碰硬,尤恩說不定會跑得更快。本來以為你可以用溫情攻勢留住她的。」
來這里之前,姜成瑄計畫好,先把小孩撈出去,讓宋清秋在樓下接好人,自己再馬上脫身。沒想到,所有的事情都脫了軌,和她想好的完全不一樣。
「本來是留住了,可是剛才講到一首曲子,尤恩似乎一下子情緒變得很低落就跑掉了。她應該不會做什么傻事,讓她安靜一下也好。」宋清秋說著不知是安慰姜成瑄還是安慰自己的話。
「曲子?」
「就是交給祈家繐搭配廣告的曲子。」
「能有什么問題?總不會尤恩江郎才盡,學人家抄襲吧?」姜成瑄瞠目結舌。
「應該是不致于。那孩子的才能,你是最清楚的。」
「這個小孩,長越大越讓我心煩,早知道當初應該堅持不要簽她的。」
「那么耀眼的一個人,你能忍住不把她收歸己有?」
「貌似不能。」姜成瑄無奈地承認。
「那就是了。別再煩了。你不是說把人丟出來,自己就馬上出來的嗎?」
宋清秋一說,姜成瑄忍不住長嘆口氣。「祈家繐堅持要給小朋友們一個教訓,否則,她一口氣出不來,可能會讓事情更不可收拾。」
「她想怎么做?」
「讓尤恩和那女孩來場競賽,輸的人必須解約。」
「既然她這么生氣,為什么不直接把那女孩解約就好?」
「你還不懂嗎?隔山觀虎斗,自有另一番快感啊。她美其名說給那女孩一個機會,實際上只是要看她們反目成仇。如果我不答應,等于是藉我的手毀了那女孩的前途,將來被尤恩知道,我也難辭其咎。再說,即使我今天放手不管,讓她解了那女孩的約,她也不見得能就此做罷。我擔心在解約的同時,女孩也別想再這圈子混下去了。」
「你想好怎么做了嗎?」
「沒想好。」
「你不會想拿你的王牌去和別人的小牌比吧?雖然,我知道那女孩資質也不錯,但你在尤恩身上投下了那么多資源。」
「這場游戲,或許不能從投資報酬率的角度去看。我想,說不定祈家繐是對的,是時候該給尤恩一個教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