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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來到會所外的一個高臺。這里沒有光害,仰望天空便能看到滿天星斗。
「好多星星喔。」柯睿棠忍不住讚嘆著,「要是這些星星掉下來,應該會砸死人吧。」
「隨便一顆掉下來就能砸死你了,根本用不著全部的星星。」尤恩揶揄地說。
「哼。你就只會欺負我。」柯睿棠推了把尤恩,讓她在高臺上滾了一圈。
經過下午的嬉鬧,柯睿棠和尤恩彼此間的敵意已被沖淡不少,但口舌之爭仍是避免不了的。
「這個給你們。」甘悅歆解下竹筒,分別給她們各一個。
看到甘悅歆手里也拿著一個,尤恩忽然有種想制止她的衝動,但在她尚未開口之前,甘悅歆便先聲明了,「我十八歲了。而且,我的酒量絕對比你們都好。」
尤恩想了想,覺得甘悅歆說的必定是有道理的。先不說年紀這件事。在山上,法律對這里的人規范力并沒有山下的強。看甘悅歆那自信的表情,如果她對尤恩說她從小就拿酒當牛奶喝,她絕對不會表現出質疑的樣子。
「真好喝。」柯睿棠喝下一口后,便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喝著。
「聽說……小米酒是婦女用嘴嚼完小米之后,利用唾液的酵素釀造而成的。」尤恩慢條斯理地說著。
經過三秒,如她所愿地聽到酒從柯睿棠嘴里噴出來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急促的咳嗽聲。
甘悅歆一邊笑著,一邊拍著柯睿棠的背,撫順她的呼吸,「你不要聽她亂講,現在已經沒有人這樣釀小米酒了。」
轉頭看到尤恩眼里的促狹,柯睿棠明白自己又被尤恩整了。正當她要找她算帳時,小路的另一頭傳來甘悅歆的母親的呼喚聲。甘悅歆乖巧地應聲之后,便敏捷地下了高臺。而那股想找人算帳的狠勁過了就沒了,柯睿棠也就算了。
少了甘悅歆,兩人之間瀰漫著一股生硬的尷尬,只能各自拿著竹筒,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小米酒。
悶得發慌的尤恩想起剛才聽過的弓琴的旋律,輕聲哼唱著。
「這里的音樂充滿著優美的自然和絃。」柯睿棠不一會兒便喝完一竹筒,又自動自發地解了一竹筒。
「你也聽出來了?我來這里,就是為了親耳聽聽他們的音樂。」尤恩難得用這樣平和的語氣和柯睿棠說話。
「不過,不適合流行音樂。」
「我知道。但是,用在間奏里,還是不錯的。光是自然和絃太單薄了,可能得加些人工和絃進去才夠豐富。」尤恩說完才想起來,柯睿棠的背景。其實她也是個創作型的歌手,只是創作量不大。
有了音樂話題做開端,再加上酒精的催化,兩人漸漸地打開話匣子,酒也越喝越多。酒興正濃的柯睿棠忍不住癮頭上來,開口清唱著她最喜歡的歌曲,那是首英文歌。
在蟲聲蛙鳴的陪襯之下,尤恩感到心情一陣舒暢,雙手一張便往后倒去,不料竟是躺在柯睿棠柔軟的腿上。
「對不起。」尤恩輕聲說著,手肘支著地板便要起身,卻被柯睿棠輕輕壓住。
「沒關係。如果你想躺的話,我無所謂。」
仰著頭,尤恩看到的是一個不同角度的柯睿棠,那優雅的下顎弧線,讓她有種想一親芳澤的衝動。尤恩微微地愣了一下,雙手放在胸前,以典型的法老木乃伊姿勢,往旁邊滾了一圈,非常狗咬呂洞賓地說了一句,「可是,我介意。」
聽著這句不中聽的話,柯睿棠的手一抖,差點把一竹筒的小米酒全倒在尤恩頭上。但看到她抓著頭,像猴子搔癢一樣的姿態,又忍俊不住地說,「幾天沒洗頭了?癢成這樣。」
「才不是頭癢,是傷口癢。」尤恩難耐地抓著傷口周邊的頭皮。
「是不是傷口碰到水了?」柯睿棠撥開尤恩的手,輕輕揭開紗布,果然帶著點濡溼感,「回去幫你換藥吧。」
柯睿棠的一腳踩在竹子搭成的梯子上,一腳還在高臺上,只見尤恩盤腿坐著,雙手抱胸,一臉嚴肅地說,「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本想回尤恩一句囉嗦,可又覺得自己兩腳一高一低的姿勢很詭異,正想調整下兩腳高度,柯睿棠便覺得腳下一滑,失去重心。她本來可以及時抓住梯子穩住身體的,但她的手卻被企圖英雄救美而弄巧成拙的尤恩抓住。當尤恩喊出小心的時候,她們已經是雙雙往下墜落的狀態。
如果是在電視劇里頭,這時候的尤恩應該要反應敏捷地變換身形,讓自己在下面當人肉墊子的。可是,不知道是僅僅兩公尺的高度不夠讓尤恩變換,還是尤恩壓根就沒想過要保護柯睿棠。柯睿棠悲哀地發現,摔下來也就算了,還被尤恩壓在底下。更悲慘的是,她又被尤恩強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