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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經過檢查,漆彈并未直接打中柯睿棠的眼睛,只是在漆彈爆開時,噴濺到眼內。漆彈場的工作人員拿出急救箱,用生理食鹽水清洗柯睿棠的眼睛時,她痛得抓住站在一旁的尤恩的手,并在尤恩的手腕上勒出一道痕跡。
因為柯睿棠并沒有帶助理,經紀人也因其它公務而沒跟來,本來製作單位說要送柯睿棠去醫院,但托比卻說是尤恩的錯,應該由她們送她去醫院就當賠罪。所以,尤恩就這樣被迫和柯睿棠一起到醫院,而車子在放她們下車之后便走了。
當柯睿棠在里頭接受治療的時候,尤恩在外面和伊格爾講電話,抱怨她家老婆大人不厚道。
「伊格爾,你這樣不行,老是被托比壓得死死的。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那個女人是仇人,她還讓我假惺惺的當護花使者。別人沒吐,我都覺得噁心死了。」
「被我壓得死死的有什么不好?」電話那頭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個聽眾。
「沒……沒有。沒有什么不好。很好。很好。」尤恩慌亂地敷衍著。托比是很疼她沒錯,可是,她一旦冷起來,就連擁有無限熱能的尤恩都融化不了。
「記得把人好好送回去。上次你在拍mv的時候,搞的飛機不要以為沒人知道。人家的經紀人已經開始有意見了,不要給公司添麻煩。」
「什么飛機?」尤恩心存僥倖地問。
「你強吻了人家,還有臉問我什么飛機?」
尤恩傻了眼。害羞的托比在有了情人之后,這種事竟然也能如此大聲嚷嚷。
「呃……好啦。我知道了,再見。」尤恩扁著嘴掛斷電話。什么給公司添麻煩?托比是擔心給姜成瑄帶來麻煩罷了。她的心里永遠有一塊地方放著她的瑄姐。
只是……那件事是怎么被知道的呢?難道是那女人不知羞地到處宣揚?尤恩低頭支著下巴思考,一抬頭便看到柯睿棠從診間走出來,左眼上貼著塊紗布,像獨眼龍一樣。
「醫生怎么沒給你眼罩?至少還能走海盜風。」尤恩嘻皮笑臉地說。
柯睿棠用剩下的一隻眼睛白了她一眼,「你怎么還在這里?」
「我奉命要送你回家。」尤恩用食指勾起椅子上的外套掛在肩上。
「不用你送,我自己可以回家。」
「不行。」尤恩一臉使命必達的堅決貌。
柯睿棠狡黠地笑了下,「如果沒有把我送到家,你會死得很慘?」
「并沒有。」尤恩咬牙切齒地說。就算會死得很慘,也不能在這個女人面前示弱。
「既然沒有,那就甭送了。」柯睿棠擺擺手,逕自往醫院大門走去。
尤恩沒有開口說什么,只是靜靜地跟著后頭,并沒有看到柯睿棠在聽到背后的腳步聲時,揚起的勝利笑容。
走出醫院門口,尤恩便發現到一旁樹叢里的動靜。一個身穿軍綠色背心,揹著相機的男人,往街口跑去。那男人不用說,一定是狗仔記者。她們一收工就到醫院,一身的衣服幾乎沒換,連妝都沒卸,沒被認出來才奇怪。
既然留下了證據,那后面有沒有送都無所謂了。尤恩拉開計程車的車門,逕直坐到后座,沒理會還站在車外的柯睿棠,便讓司機開車。車子轉過圓環時,尤恩往回望了一眼,滿意地將柯睿棠那跺腳的生氣模樣記在腦海里。
自從入行以來,尤恩第一次愛上狗仔隊。
難得一次準時走進琴室,卻發現里面空無一人,原本尤恩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再三確認之后,她確定自己并沒有走錯,到教務處一問才知道今天曲綦琤請假。
為什么請假沒有通知她?尤恩拿出手機握在手上。她想起那通沒接到的電話。難道那通電話就是要告訴她今天的課暫停?那她又是為什么請假呢?
她將手機在手掌里反覆地翻轉著,遲遲下不了決心撥電話。要打去問問嗎?但這么多天以來只有那通電話,沒有再打來,應該表示沒什么重要的吧?
帶著鴕鳥心態,尤恩將手機放回背包里。她心不在焉地上完一整天的課。回到別墅,尤恩又覺得自己被空虛包圍。她從衣柜里拖出幾件換洗衣服,將作曲用的筆記型電腦一起塞進行李箱,拖著箱子便往甘悅歆家出發。
當公寓的門打開時,嬰兒的哭鬧聲迎面而來,尤恩立刻感覺到一股溫暖,她笑著走進屋里。
「還以為你不回來了。」甘悅歆關上大門,跟在尤恩身后走進房間。
「怎么會?我只是去工作幾天而已。」尤恩倒在床上,舒坦地伸展著四肢。果然還是這里舒服。
就在她還在感慨著這里怎會如此舒適的時候,天上突然掉下個嬰兒在她身上。
「你回來得正好,照顧小強。小歆和我一起出去買點東西。」甘悅琴臉不紅氣不喘地分配工作給尤恩。
她們才相處沒幾天,她怎么能把尤恩當家人一樣的使喚,還使喚得相當自然?尤恩還沒反應過來,甘悅琴就拉著甘悅歆出門去了。她抱著嬰兒坐起身,低頭看著身長和她前臂差不多的小東西,「你叫小強?屬蟑螂嗎?」
小嬰兒咯咯地笑著。尤恩見狀也跟著笑了起來。她把他放在床上,從行李箱里拿出電腦,開啟軟體后,按下幾個鍵,一段十六拍的旋律響起。嬰兒像對音樂有反應似的,手舞足蹈起來。尤恩覺得好笑地又換了段旋律,小嬰兒卻沒了反應。
「你覺得這段難聽對吧?我也這么覺得。」尤恩一邊說著,一邊按下刪除鍵,又在空白的樂譜上填進新的音符。
在甘悅琴姐妹倆出門的這段時間,尤恩用這種類似求神問卜的方式,竟也做了首曲子出來。只是,那位大神似乎被累得不輕,已經呼呼睡去。
她趴在床沿,盯著嬰兒小巧的五官,食指輕輕劃過扁塌的鼻子,小小的嘴巴。這動作要是換作用在別的女人身上,絕對是赤裸裸的挑逗,但用在睡著的嬰兒身上,尤恩覺得自己心如止水。嬰兒滑嫩的皮膚,在她的印象中應該沒有哪個女人比得上。
她笑著輕點下嬰兒的鼻子,「這么白白嫩嫩的,一點都不像男人,你這個娘娘腔。」
無故被誹謗的人皺著眉頭嚶嚀一聲,繼而又舒展開五官,依然流連在夢鄉里頭。那睡容太過安詳,勾引出尤恩的睡意。她爬上床,輕手輕腳地躺在嬰兒的旁邊,聞著嬰兒特有的奶味,昏昏睡去。
一覺醒來,尤恩發現身邊的人都換了兩輪,自己卻渾然不知。證據是,小嬰兒正在隔壁房嚎啕大哭,而且那小傢伙絕對不會自己摺被子。
她邊揉著眼睛走進甘悅琴的房間,「這傢伙一大早就這么精力旺盛啊。」
「還一大早?都中午了。」甘悅琴坐在床上,拿著奶瓶給兒子餵奶。「你是做什么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