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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腳深一腳淺地挪過去,輕飄飄地像是一具行尸走肉,骨頭酥了于是只能拖著沒用的軀殼。
陸綏搖了搖地上的人,花小樓沒反應,反而因為他的動作,對方額頭上的傷口更加肆無忌憚地流出了鮮血,瞬間染紅了陸綏的視線。
陸綏笑了笑,戳著他的胸口問:“別裝死,聽不見我在笑你嗎,別睡了,趕快和我回去,遲到了夫子可是要打手心的。”
花小樓一動不動,陸綏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大你一歲算是我欠你的,走吧我抱你回去,寶璋剛剛找不找你還來找我哭,你看看你一個人把我們幾個鬧的雞犬不寧的,你自己反思反思。”
陸綏這樣說著,雙臂一撐直接就將地上的人抱了起來。
花小樓穩穩當當地縮在了他的懷中,手里抱著的頭顱卻因為慣性掉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不小的聲響。陸綏低頭去幫他撿,手指觸碰到那個東西的時候怔了一下,而后很快就恢復了神色。
“給,你抓好,這次可別掉了……掉了我也不幫你撿了。”陸綏將東西重新放在花小樓的懷里,可是對方似乎聽不懂他說話,沒走兩步,東西竟然又咕嚕咕嚕地滾到了地上。
這一次,陸綏的神色再也維持不住。他身形一僵,不急著彎腰去撿,而是低頭看了看懷里的人,半晌后才張了張口,顫抖著問:“小樓……你是不是聽不見我說話啊?”
“還是說……”陸綏咽了一口口水,低眉笑了,“還是說,其實……你已經死了呢?”
一聲過后,萬籟俱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綏緩緩閉上了眼,單手捂住眼睛,再也抑制不住地哭了出來。
陸綏想,他大抵是想瘋的。
而現下,擦掉了血污的花小樓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如果忽略他額角被砸出來的大坑。
花小樓傻乎乎地不會選死法,這種死法死下來,腦袋上的骨頭幾乎都折斷了,丑也能丑死他。
陸綏支起下巴,歪在床邊靜靜地看他,在心里把對他罵了不知道多少遍。他給花小樓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花小樓喜穿紅衣,但好巧不巧陸綏最厭惡的就是紅色。
他翻箱倒柜找了許久才勉強找到了這么一身衣服,等給花小樓收拾好,越看越覺得花小樓這副模樣像是即將出嫁的新娘子。
“小樓。”陸綏說,“你在等我幾天,我一定會讓陸邈光明正大、風風光光迎你進門。”
陸綏微微垂眸,眼中的情緒翻涌不平。
*
這夜的晚上,王府的禁軍兵力調動,陸綏敏感地察覺到了這個動作。
屋子里一燈如豆,柔柔地照亮一小方天地。陸綏坐在書案前壓下一本兵書,而后等聽到屋外傳來的鼾聲時,順手拿起架子上的一個花瓶砸了下去。
花瓶碎落的聲音在黑夜中異常清晰,驚醒了屋外的人。
“誰!”隨著一聲驚呼,門上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陸綏端端站在屋內,隔著一塊跳躍的燭火笑瞇瞇地看著進來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下一刻,血霧噴涌而出,在冰冷的墻面上綻開了一抹鮮紅的血花。陸綏用拇指勾了勾嘴角,將嘴邊沾染的鮮血揩去,忽的笑了。
屋內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別處的侍衛,等到他們趕來的時候,這巧看見陸綏抱著花小樓的尸身從屋內走出來。
陸綏一身黑衣,花小樓一身紅衣,兩個人的身影像極了勾人魂魄的鬼魅。陸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意,整個人籠罩在濃濃夜色中,如同索命羅剎。
“小樓,我帶你去找你的夫君,這次別鬧。”
他掂了掂懷里的人,改用一只手夾緊他,騰出來的另一只手則飛快地攫取了一個侍衛的脖頸,“咔嚓”一聲就解決了對方的性命。
陸綏現如今的打法根本沒有依據,怎么陰狠怎么打,一只手挖眼掏心極其殘忍,可是陸綏卻在這種慘無人道的對決中找到了一絲絲病虐的快感。
等到解決了殘局,陸綏身上已經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