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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偷襲嚇得他心肝亂顫,雖然知道陸邈這么多年以來大傷小傷輪著來,什么樣子的傷沒有見過,這點偷襲對他而言興許就是撓癢癢。
可是當(dāng)碗口大的棍子就要打在陸邈身上的時候,花小樓還是身體先行一步,一躍而起撲了上去,雙手掛在了陸邈的脖頸間,硬生生替他擋下了這一棍子。
這一棍子上去,花小樓腦子里就只剩下一個字:疼。
真他娘的疼。
陸邈沒想到花小樓會替他擋下,愣了一下,連忙回過神來抱住了他,然后一拳揮出將那人打飛了出去。
陸邈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可是周遭的氣勢卻陡然變化得讓人不寒而栗,陸綏那句“盡量不要傷了他們”在嘴里九曲十八彎了一會,又乖乖縮回了肚子里……
徹底沒了顧慮以后,陸邈絲毫沒有給這些百姓們面子,幾招下來就將他們打的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陸綏突然頭疼,有些擔(dān)心陸邈會把人給打死…
陸邈解決完自己的麻煩,把花小樓往陸綏身邊一扔,一個翻身到了林姑娘那里,三下兩除二解決完了那里,整個山頂才算平靜下來。
地上橫七豎八地趴著一堆人,他們扭動著自己的身軀,渾身抽搐,嘴里發(fā)出痛苦的嗚咽。
溫庭弈緩緩開口:“嫂子,出來吧,山下我已經(jīng)封了,你們出不去了?!?
良久一陣沉默。
突然一聲枯枝被踩斷的聲音戛然響起,緊接著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沈氏緊緊拉著阿楠,為了防止她發(fā)出聲響,還用自己的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嘴。
“溫庭弈,你就這么希望我們死嗎?”
溫庭弈皺了皺眉,良久才回答道:“嫂子……非我逼你,而是一切皆你所致?!?
他輕輕嘆了口氣,慢慢朝前走了一步,對著她伸出了手:“回頭吧,微兄若還活著,一定不希望看見你依舊執(zhí)迷不悟,冥頑不靈?!?
“你告訴我,如何回頭?”
她摟緊了自己懷中的阿楠,聲音輕顫:“阿楠已經(jīng)失去了爹爹,我不能再讓她沒有娘了……為什么,為什么你們要出現(xiàn)在廣澤,壞我好事?”
“嫂子以為,我們不來,你就可以繼續(xù)在廣澤瞞天過海,微兄就可以不用死了對嗎?”溫庭弈道。
他緩緩笑了:“嫂子以為,微兄便什么都不知道嗎?他是你的枕邊人,你做的一切又怎么可能瞞得住他?”
沈氏被他說的微微一愣,臉上的表情裂了一個縫
“微兄自始至終,都知道廣澤的動亂是你的手筆。只是他一直忍著沒說。”
“你以為微兄一心廣澤百姓,對你和阿楠不管不顧,你可曾想過為何微兄會如此。”
沈氏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捏著阿楠的手臂的手也不自覺加大了力氣,疼得阿楠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注意到,連忙放開了自己的手。
沈氏緩緩抬頭,不敢相信地問道:“……為了替我贖罪?”
溫庭弈緩緩點頭。
沈氏身子搖了搖,支撐不住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其實他們成親多年,很多事情早就已經(jīng)變了——比如當(dāng)年的一腔熱血,比如曾經(jīng)的滿腹深情。
她自十六歲時初見風(fēng)光無限的他就動心徹骨,不顧家族親友反對,一心一意嫁給了當(dāng)時剛剛?cè)胧说乃X也不要,權(quán)也不要,只求一樣。
那就是新婚之夜,洞房花燭,她對微生玉說的那句心愿:“一愿年年歲歲花相似,二愿持此良宵不負(fù)人?!?
她不過一個婦人,所求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