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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蜀州舊俗,今夜是蜀州的花燈游,正是男女傳遞相思,喜結(jié)佳緣的時(shí)機(jī)。這位小姑娘贈(zèng)你花燈,是在向你表白心意呦?!?
陸綏聞言,才總算明白了其中緣由?;仡^見那小姑娘仍舊站在原處,一雙杏眼水靈靈地盯著他。
小姑娘這么一鬧,本該游街的人都將目光投在了這里,一時(shí)之間這家小攤面前圍聚了不少的百姓。有些百姓看熱鬧也不嫌事大,瞅著小姑娘嬌羞貌美,吹聲口哨攛掇道:“快答應(yīng)啊?!?
周圍的起哄聲越來越多,畢竟這一對(duì)郎才女貌,若是可以撮合好,它們也可以沾沾喜氣。
陸綏輕輕勾唇,卻是伸手作揖,道:“多謝姑娘厚愛,不過在下已有心上人?!?
蜀州的兒女自來灑脫,小姑娘既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duì)陸綏表明愛意,自然也不怕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他拒絕。
小姑娘聞眼,眸中的光彩果然黯淡了許多,卻依舊淺淺一笑,斂衽一禮:“那我祝愿公子與心上人白頭偕老,比翼雙飛?!?
陸綏收下小姑娘的一片祝福,道:“多謝。我與他,早已心意相通,必定會(huì)白頭偕老,同去同歸?!?
溫庭弈立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帶笑,說下這一句又一句的承諾。心里的暖意流入四肢百骸,有了陸綏的愛意,再冷的寒冬似乎也沒有那么可怕了。
陸綏也恰巧回頭看他,兩人視線相撞時(shí),陸綏突然笑了一下然后走到他身前,將自己手中的另一盞蓮花燈遞給他,道:“我心悅你,珩蕭?!?
這一句,正如上一世,西北的風(fēng)卷起黃沙瑟瑟,大漠的孤煙直上,他們兩人相依在一座沙堆上。溫庭弈珍而重之地對(duì)他開口。
“阿綏,其實(shí)我是心悅你的。”
幽夜月明,長風(fēng)穿街而過,將這句話帶到更遠(yuǎn)的地方。“嘭”得一聲,溫庭弈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強(qiáng)勁,有力。
二十年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真實(shí)地存在于這世間,真切的活過。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怔在了當(dāng)場(chǎng),小姑娘瞪著一雙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
溫庭弈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僵在了原地。陸綏拉過他的手,將花燈塞入他的手中,誰想溫庭弈突然后退兩步,然后落荒而逃。
陸綏看著自家媳婦害羞得走遠(yuǎn),連忙告別眾人,快步追趕。夜色漸深,螢河兩岸人越來越多,陸綏把人追到,連忙扣住他的左手。
他把人一把摟在懷里,右手扣著溫庭弈的后腦勺,微微喘氣道:“跑什么……不相信我啊?”
溫庭弈耳朵尖燒紅燒紅的,一顆心飛快跳動(dòng),聽見陸綏的聲音,連忙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看來是我說的太少,多說幾次就好?!标懡椆创綁男Γ浦鴳阎腥颂ь^看向自己,然后又一次開口道:“珩蕭,我心悅你。想許你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
溫庭弈微微闔眼,睫毛輕顫。陸綏知道自家媳婦臉皮薄,也不打算把人逼急了,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就好。
兩人沿著街道又走了片刻,溫庭弈稍稍緩了一會(huì),不再那般失態(tài)。陸綏則好似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自顧自的拉著人走,只是時(shí)不時(shí)會(huì)偷偷打量著自家媳婦。
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前面的街道突然熱鬧了起來,時(shí)不時(shí)的會(huì)聽到眾人拍手叫好的聲音。兩人順著聲音走去,就見前面的街道上竟然搭起了一座大臺(tái)子。
身姿妖嬈,即使在寒冷冬風(fēng)中依舊身穿妙曼舞紗的異域女子手持長鞭,赤足立在臺(tái)上,每走一步,腕間銀鈴作響,清脆動(dòng)聽。
那女子輕輕開口,柔媚的女音飄飄傳入眾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