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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藍色孔雀紋華服的小公子嘻嘻一笑:“裴兄今日可是來晚了,讓我們好等?!闭f完眼珠子滋溜一轉(zhuǎn),瞧見了仙姿卓越的溫庭弈,不禁嘆道:“裴兄這是在哪里尋到的俏佳人,這清清泠泠的模樣,可不是裴兄一貫的喜好?!?
陸綏輕聲哼了一聲,展開扇子挑起自家媳婦的下巴打量了一下,才收了扇子道:“那幫庸脂俗粉,怎比他之姿色?!?
那小公子心中認同感大盛,一個勁地點頭,眼珠子卻一動不動地盯著溫庭弈看。陸綏最厭惡別人盯著自家媳婦看——好看也不是給你看的,再看就把眼珠子挖出來。這樣想著,往前一步擋在溫庭弈身前,攔截了那討人厭的黏糊糊的視線。
“我今夜本是沖著那壘千金的壓軸來的,聽說也是位絕色,怎的沒看見他出場?”陸綏懶得同眼前人廢話,畢竟他連對方是誰都不清楚,趁早套出自己想知道的然后走人,免得說得多錯的多。
那小公子眼見美人瞧不上,很是頹喪地說道:“原是要出場競拍的,誰想有人捷足先登直接問少東家要人,還出價封了頂。我也遺憾沒瞅見那絕色佳人是何模樣。”
兩人口中的壘千金正是這三月一次的盛會的目的。千金坊于民間各地搜羅奇珍異寶絕色佳人,將他們作為物品上臺競拍,誰出價高就歸誰。價格層層往上壘,故名壘千金。
陸綏套出了話,拉著溫庭弈腳底抹油來到一處安靜的地方。有個美艷的賭姬端著兩小杯酒蛇妖曼扭地走了過來,笑意盈盈道:“這位公子,可否賞臉喝一杯奴的酒?”
溫庭弈見那女子如同一條水蛇一般快要纏在陸綏身上,索性閉上了眼睛。
陸綏輕笑一聲,攬著她的身子接過酒,耳邊是那女子的聲音:“小殿下如今在三樓天涯歌?!?
陸綏仰頭飲下美酒,那賭姬笑著拿回酒杯,欠身道:“公子既然身邊有了人,那奴就告退了?!?
等人走后,陸綏才和溫庭弈拾階而上,趕到了千金坊的最高樓。兩人順著走廊尋找,終于在一處檀香木門前站定,那木門旁邊的墻壁上有三個大字:天涯歌
“殿下,此處情況不明,我們切勿打草驚蛇。”
陸綏用大拇指呲了呲嘴角,回道:“放心,我曉得分寸?!?
于是下一秒,陸綏一腳踹在了門板上,只聽“咔”的一聲,門板裂成四塊掉落在地。
溫庭弈:“……”
里面的人聞此巨變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跌落,懷中的美姬也被嚇了一跳,酒杯掉落,酒液灑了一地。
“哪個不長眼睛的貨色,敢闖我的地盤!”
陸綏進屋,快速地掃視了一圈屋內(nèi),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要找的人,眼睛往床上一看,才發(fā)現(xiàn)床上的層層帷幔后似乎躺著一個人,心中登時就是一個咯噔。
這個王八蛋!
陸綏剛想揮拳給這個王八蛋一拳,卻被溫庭弈攔住。陸綏回頭見溫庭弈輕輕搖了搖頭,最終無奈地放下了拳頭,只是目光淬毒地盯著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輕哼一聲,扶著美姬的胳膊往起爬,差點沒把小美人拽倒,總算艱難地爬起來。
“你知道我爹是誰嗎,我爹可是戶部尚書,你當心我讓我爹弄死你!”
陸綏聽他自報家門,心中嫌惡。也只有那個姓商的老匹夫才能養(yǎng)出這么一個窩囊廢。
那姓商的老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