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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事兒不就結了么?你也帶著你的母親和妾室回去吧。”大理寺正輕松的說道,他這次給林家?guī)土嗣Γ慌铝旨乙院蠖紩浀盟恕?
“對啊,對啊,我們回去吧。”柳氏本來是癱在地上,如今大劫過后,奮力了站了起來,扯著自己兒子的手道。
柳宗如夢初醒,點了點頭,心中閃過一絲失落,一日夫妻百日恩,難道小林氏就舍得他么?
正當他帶著柳氏、白氏走了幾步的時候,身后傳來了小林氏冷冷的聲音,“慢著。”
難道是她后悔了?柳宗有些期盼的回過頭來,只怕要和離這件事是林家做的主,小林氏是不愿意的,如他們當年相遇一般,林家也是不答應的,可是到后來,小林氏還是擰過了林家啊。
“你帶著柳家人,三天內搬出我的宅子。”小林氏說道。
柳宗聽了,心中有些慌亂,搬出宅子,那他去哪兒呢?還沒等他說出口,柳氏便跳了起來,“喲,你和離了還想收回宅子?好狠的心。”
“再狠不過于婆婆想獨占兒媳婦的嫁妝而毒害兒媳。”小林氏淡淡的說道,“京城有不少客棧可以租賃。”
大理寺正見小林氏如此,連忙加了一句,“按大宣朝律法,和離了的婦人是可以將嫁妝要回來的。”呸,什么人啊,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結果還要毒害人家。
柳氏聽了小林氏的話,如被刺了一陣的氣球,再也不敢說話,萬一將她抓進大牢如何是好?
“我會派人幫思棋清點嫁妝。”在一旁沉默了許久的宇成濟說道,屬于小林氏的,他一點都不想留給柳家人。
柳宗咬了咬牙,有些克制的點了點頭,“我好歹也是當朝的探花,難道還會貪了妻子的嫁妝不成?明日我便會搬出那間宅子。”
“那就好。”小林氏點了點頭,連看都不想看柳宗一眼。
柳宗垂頭喪氣的帶著自己的老娘與妾室出了應天府,他有些不明白,本來他還好好的等著升官的,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兒子,別怕,讓我們破了那毒婦的名聲,看她怎么辦。”柳氏一路上念念叨叨,又恢復了鮮活的潑婦勁兒。
若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會是這樣?柳宗頭一炸,大聲對自己的母親吼道:“夠了。”
柳氏被自己的兒子嚇得一抖,直接坐在了地上,“你居然這么對我?想當年我是怎么將你養(yǎng)大的培育成才的,你都忘記了?”
柳宗有些嫌棄的看了坐在地上的母親一眼,又想起其他同僚的母親都是細聲細氣,十分講究禮節(jié)的,而自己的母親卻是如此模樣,難怪鬧得他家宅不寧。他自譽為翰林院的清貴,居然有一個這樣的母親,真是丟人。他徑直往前面走,都不看柳氏一眼。而白氏在他的身邊,如一個隱形人,默默的,也沒有扶起柳氏。
柳氏在地上打滾的聲音漸漸大了,又漸漸的小了,她灰溜溜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跟著自己的兒子,若不是為了柳家的根,她也不至于毒害小林氏啊,他憑什么怪她?她有些憤憤的想到。
此日對柳家人來說,注定是一個難眠的夜,宅子里的奴仆們大多是林家的人,聽到自己家的姑奶奶要和離了,自然是要回去的,當晚便開始偷奸耍滑,不肯伺候起人來了。
柳氏在院子里氣哼哼的罵了好一陣兒,卻沒有人理她。
柳宗實在是心煩,便去了外室的院子里躲得清閑。只不過第二日,他也卻躲不過了,因為宇成濟信守承諾的帶了人來要回小林氏的嫁妝。
柳氏在鄉(xiāng)間橫行,靠的便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可是如今她看到那些腰上帶著刀面無表情的將士,卻不敢說什么了。
宇成濟不僅帶來了將士,還帶了黃嫂,黃嫂一向在柳宗與柳氏面前笑瞇瞇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十分的不好聽了,“柳老夫人,我們小姐的嫁妝里有不少金銀飾品,之前全是托您保管了,如今我們可要收回來了。”
“什么叫托我保管?難道不是通通給我了么?”柳氏抱著包袱,有些警覺的說道。
“當時我們小姐可是給的自己的婆婆。”黃嫂和顏悅色的說道,“只不過如今么…”
柳氏平生最愛的就是這些金銀首飾,如今讓她拿出來,簡直像割肉一樣心疼,她有些求救的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卻見柳宗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于是便只好拖拖拉拉的將包袱里的金銀首飾拿了出來,遞給了黃嫂。
黃嫂笑著看了一眼,對柳氏說道:“還有一對金耳環(huán)呢。”
柳氏不情不愿的看了黃嫂一眼,將耳朵上的那一堆金耳環(huán)取了出來,“你們小姐真摳門。”她諷刺道。
黃嫂笑而不語,只是將柳氏拿出的東西,收了起來。
柳氏看了看這小院子,有些不舍,這院子好啊,她在老鄉(xiāng)中可是各種炫耀這個院子的。
“母親,還看什么呢?”柳宗在旁邊有些不爽利的說道,本來這個院子是他的,如今呢?都是他母親作死啊。
白氏與柳蝶在柳宗身后,穿著來時的衣服,帶著來時的包袱,似乎一點都沒有變化,但是白氏那一雙含著火焰的眼卻被黃嫂看了去,出了什么事,直接被夫君推出來頂罪的感受不好吧,如今她要如何呢?黃嫂笑了笑,柳宗的后宅只怕不能平定羅。
柳宗看了白氏一眼,眼中盡是不耐,可是白氏老老實實的并沒有他可以挑剔的地方,他且忍了忍,又看向了白氏后面的秋寒。
秋寒拎著一個小包袱,穿著素衣,一幅嬌弱的模樣,柳宗心中安慰,這后宅之中,還算有一個對他真心的。
秋寒跟黃嫂對了對眼神,走了幾步到柳宗面前,對柳宗行禮道:“夫君,我要走了。”
“走?你走什么?”柳宗大驚失色,她不是說過,最愛的便是他么?
“我的賣身契在夫人那兒,是必須要走的。”秋寒輕聲說道。
“在小林氏那兒?”柳宗拍了拍腦袋,這才想起,他似乎從來沒有拿過秋寒的賣身契,“你身價幾何?我要將你從那個毒婦那兒買過來。”他的聲音有幾絲和煦。
“三百兩銀子。”秋寒說道,雙眼收住了對柳宗的不屑。
“什么?你再說一遍!”柳宗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百兩銀子。”秋寒重復道,一雙多情的眼睛看向了柳宗,“夫君真的愿意贖我?”
三百兩銀子?如今柳宗每月的銀子不過幾兩,他咳了咳,對秋寒說道:“先委屈你在那毒婦那兒呆著,等我…”接下來的話,他有些說不出口,三百兩銀子,能取多少個女人做妾了。
宇成濟與將士們看到柳宗的這幅惺惺作態(tài)的模樣,心中不屑,這就是那些自覺清高的文人的卑劣模樣。
秋寒點了點頭,溫柔的對柳宗說:“相公,我會等著你的。”以他的薄情性格,只怕他這輩子都不會來贖他了。
柳宗裝作情深意重的點了點頭,又對身后的柳氏與白氏說道:“走吧。”好在他養(yǎng)的那個外室有宅子,一家人總不會流落于街頭,想到此,柳宗的心就安慰了點,無論如何,他還有一個兒子呢。
柳氏擦了擦淚,十分不舍的走出了小林氏的宅子,一步三回頭,她雖然只住了幾月,但是卻真的將這宅子當做了自己的家一般,如今離開了,十分不舍。
☆、第6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