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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見女兒的三百六十度大轉變,只怕是與那個范府的表哥有關,她身在后院,不知道范大人是做什么的,但知道,小林氏的姐夫是個大官兒,如果女兒能與范家的男子湊成一對的話,做個妾也算是不錯了。
白氏見識有限,看到的只有這些,她轉了轉雙眼,對柳蝶揮了揮手,“我跟你說……”
柳蝶聽母親在耳邊跟自己出的法子,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當日,她便在柳氏面前矯情著說了想跟柳依依去范府一起讀書的想法。柳氏以前便偏愛柳蝶一些,如今她又在自己面前忙前忙后,她心中添了不少對柳蝶的憐愛,如今她說想跟柳依依去范府讀書在柳氏眼中看來,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
柳氏將小林氏叫了過來,眉飛色舞的指了指柳蝶,“這丫頭,見依姐兒去了范府念書,她也想跟著去呢。”
柳蝶知道小林氏不待見她,卻抵不住范嘉平的魅力,她在一旁垂著眼睛,捏著衣角兒,心卻撲通撲通的跳。
“哦?蝶姐兒也想念書?”小林氏玩味的說道,柳依依見柳蝶對范嘉平有些異常,便派人將此事說給了小林氏聽,小林氏還以為是柳依依太過于神經過敏,這么看來,只怕是柳蝶春心萌動了。這個庶女也真是傻?還以為自己會將她送過去?
“既然依姐兒都去念書了,也順便帶上蝶姐兒好了。”柳氏自上京城來,并沒有與這個媳婦兒沖突過,還得了這個媳婦不少的好東西,她總覺得自己說什么,這個媳婦都是能應承下來的。
小林氏笑了笑,她怎么可能讓柳蝶去范府“母親說的是,可是我擔心,蝶姐兒跟不上范府的課程。”她凝眉說道。
“咦?還有這個擔心?”柳氏看了看身邊的柳蝶,“蝶姐兒天資聰穎,難道還怕跟不上?”
小林氏隨口問了柳蝶幾個問題,柳蝶都支支吾吾的回來不上來,她眼中閃過了一絲嘲諷,“蝶姐兒平時并沒有學習,只怕跟上不范府教習的進程。”
若是小林氏口說無憑,柳氏一定會懷疑她是糊弄自己,可是她當著柳氏的面問了柳蝶幾個問題,柳蝶都答不上來,便是真的了,這孩子,平時不好好念書,還真是辱沒了自己兒子探花的名頭,柳氏有些失望的看了柳蝶一眼,全全忘記了自己號稱要教養柳蝶的,卻從來沒想過給她請一個先生。
“這樣吧。”小林氏笑著說了解決辦法,“我出銀子請一個女夫子過來,教蝶姐兒念書,如果她到了范府的學堂進程,就讓她過去。”
柳氏見小林氏不僅聽從她的話,還出銀子從外面請女夫子,不由得有些得意,又有些心疼,“這……這也太浪費了些。”在她心中,小林氏的錢全是她柳家的,而柳蝶再得她喜歡,到最后還是要嫁出去的,沒有必要在她身上用什么錢財的。
小林氏與這個婆婆過招了這么多年,當然知道自己婆婆的想法,她笑著說道:“不礙事的。”
柳氏見小林氏已經下了決定,也不好說什么,只對身邊的柳蝶說:“你母親如此疼你,你一定要好的學習。”
柳蝶哪里是真的想學,她聽到不能去范府,心中十分失落,但也強打著笑點了點頭。
小林氏輕巧的解決完了柳氏,回到了院子,她拿出剛剛沒繡完的料子,輕聲說了句:“一個兩個都是不消停的。”好在只有她一個人在這地方煎熬,將柳依依送了出去。
柳依依在范家學堂學完下課,居然又在小花園里遇見了范嘉執,她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心中想著,在這小花園里遇見范嘉執的頻率也未免太高了,她是不是要換條路走?
范嘉執在這條小路上等了良久,就是為了看柳依依一眼,怎么舍得讓柳依依繞彎,他連忙揚起聲說:“表妹,你去哪兒?”
我去哪兒管你什么事?柳依依心中有些不耐,但是她到底寄人籬下,也不好在范嘉執面前表現出來。
☆、第46章
“我?我去找姨母呀。”柳依依抬頭回道,一幅不諳世事的樣子。
范嘉執近看柳依依的小臉蛋兒,白里透紅的,一張上好的緞子,心中柔軟了下來,他將手中的小玉兔遞給了柳依依,“這是我在集市里尋的,表妹拿去玩吧。”
柳依依見那小玉兔,晶瑩剔透,一定不是凡品,只怕是范嘉執費了大力氣尋來的,這樣的心思,她怎么好接呢?她僵著不愿意接那只小兔子。
范嘉執只以為小姑娘覺得小玉兔貴重,不敢接,柔聲說道:“你是沒有去過集市,這玩意兒,到處有呢。”
柳依依看著小玉兔,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卻聽見旁邊有人叫說:“表妹?”范嘉平走了過來,打量了兩人的神色,“你們在干什么?”
范嘉執一向不喜歡范嘉平,見范嘉平款款走來,心中有些不樂,他縮回了手,“沒什么,我在集市中尋了一塊美玉,給小表妹而已。”
柳依依見到范嘉平如遇見了恩人,她走到了范嘉平身后,露出了一張紅撲撲的臉,“執表哥的東西太過于貴重,我是不敢接的。”
范嘉執苦笑了一下,“你這小丫頭倒識貨。”范家的男兒身上的銀錢不多,這是他省了許久才買到的。
范嘉平早慧,見范家執的樣子便知道他對柳依依的心思,比起尖酸刻薄、總是退后腿的二房來說,他更喜歡這個惹人憐愛的小表妹,“堂哥你可不能顧此薄比啊,若是潔兒看到了,定是要與你鬧的。”若是真喜歡柳依依,先搞定自己的母親與妹妹再說,不過以二房夫人與范如潔的性子,誰嫁進來誰受苦。
這本來是小事一樁,但范嘉平卻不知怎么的,將此事寫到了與大哥的信里,言談之中充滿了對范嘉執的抱怨,真是色令智昏,連臉皮都不要了。
這封信剛發出去幾天后,范府傳來了范晟睿要回探親來的消息,這消息讓范府的人精神一振。
貴族與朝臣最怕的什么?最怕的是后繼無人,門庭冷落,而范大人卻不怕此時,他這個大兒也算一枝獨秀了,如今大兒要回來探親,他的面上也多了幾分喜氣。
大林氏聽見自己大兒要回來的消息,面上有些輕愁,“也不知道你大表哥在外面是否吃苦。”她對身邊正在給她傳銹針的柳依依說道。
在柳依依的心中,范晟瑞雖然有些沉默,但卻是頂天立地的男兒,她笑著說:“大表哥什么模樣,回來了姨媽母你不便知道了么?”
大林氏聽了,有些責怪自己,兒子回來了是好事,自己怎么就想左了呢?“你這大表哥也真是奇怪,之前都沒有說過要回來探親,怎的就突然說要回來了?”
柳依依在一旁歪著手指算了算日子,“只怕是洪水褪了,如今在修葺河堤了,大表哥才能脫身回來呢。”
“也就回來個三、四天,誒。”范晟瑞還沒有回來,大林氏就陷入了對于兒子只回來三四日的怨念中,讓柳依依笑著捂住了嘴。
范府都在等著大少爺回來,柳府倒是又出了一樁子事,那便是柳氏的遠房侄女,柳宗的表妹王春娥來京城投奔了,她死了丈夫,守不住寡居的日子,又想起自己少女時相互暗戀著的柳宗,便咬咬牙拋下了一子一女,來到了京城。
柳氏之前最喜歡的便是這個遠方侄女,也曾想過撮合她與柳宗,卻不料柳宗中了探花,帶回來一個小林氏,才罷了休,卻不料這侄女命不大好,嫁了一個短命鬼,成了寡婦。
王春娥來到柳氏面前,在柳氏膝下好大一頓子哭了,又貪婪的看了看柳宗的這個宅子,心中暗想,來了京城這個繁華之地,誰還愿意離開?
柳氏見王春娥可憐,也擦了擦淚,問道:“我可憐的兒啊,你接下來準備怎么辦呢?”
王春娥見柳氏一幅老封君的模樣,又想到如今柳宗成了大官,心中閃現了一個不大可能的念頭,表面上還是擦了擦淚說:“我丈夫死了,家中人都說我是喪門星,連兒女都不讓我撫養,將我趕出家門,我如今是無家可歸了。”
“誰說你是喪門星?”柳氏聽了這話,有些生氣的拍了拍案子,她這個侄女兒啊,不僅長得像她,連命也像她,當年她丈夫去世的時候,柳家人可不指著她的鼻子罵喪門星么?可是她這個喪門星不僅好好的,還培養了一個做大官的兒子!
王春娥被柳氏拍的桌子嚇了一跳,她擦了擦眼睛,“侄女兒可是不想活了。”
“你就住在我這兒,看誰還敢給你臉色看!”柳氏在京城受足了那些過往鄉鄰的奉承,心中自覺十分威風,庇護一個侄女兒不在話下。
王春娥聽了,嘴偷偷的在帕子里抿了抿,這事,成了,其他的么,待她慢慢籌謀。
小林氏從小丫鬟那兒聽見了柳氏院子里的動靜,這一對姑姑與侄女兒啊,還真是情深。當年她入門的時候,王春娥對她心有怨恨,不知道幫柳氏想了多少方子來整治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