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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涼風徐徐,楚靖海坐在他爸爸病房里看劇本,楚城也沒睡,偶爾會和楚靖海說一兩句話。他倆關系比之前好了很多,楚靖海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楚城一抬眼皮就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這么晚吃糖好嗎?”
“補腦?!背负Uf道,“您這么晚不睡真的好嗎?”
他因為感冒沒什么胃口,正經飯沒吃多少,這會兒才想起來晚飯沒吃,吃根糖意思意思。
“你……要好好注意身體啊,怎么覺得你又瘦了。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比你要壯。”楚城瞇著桃花眼兒看著兒子,楚靖海白襯衣因為坐在椅子上而產生了褶皺,一截子小細腰的曲線被描摹的更加纖細,黑色褲子下筆直的長腿蹬著凳子腿兒,整個人貓在椅子上,發絲垂落在額頭,下巴尖尖,樣子有些可愛。
遺傳了父母優秀基因,帥氣而且漂亮的一個聰明的男孩子。
楚靖海受寵若驚的抬頭,說出來的話卻像放屁:“難怪你搞了這么多女人?!?
楚城一副日了狗的樣子閉了眼睛準備睡過去。
楚靖海一直謹遵蘇行洲的囑咐,喝水喝水喝水,現在想去廁所。
倆保鏢大哥站在門口,個個都是80kg以上級別的壯漢,一左一右像倆大門神,倒是蠻有安全感的。
楚靖海走出門,想了想把倆真知棒一左一右的放進了保鏢的西裝口袋里,說道:“大哥們辛苦啊~”
他走路姿勢非常優雅,在夜里就像只慵懶的俄羅斯藍貓,走到配藥室周圍的時候,他東瞅西瞅看著一個熟悉的影子一晃而過,好奇心促使他走過去看了看——沒什么不同,但他覺得對方的腳步很快,就好像有時候人趕著一樣的快。
這一看不得了了,安靜的配藥室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光看背影就知道還是熟人。
楚靖海站在阮清身后,幽幽的開口:“你在這干什么?!?
阮清正在把氰-化-鉀配進楚城的藥劑里,聽到楚靖海的聲音手猛地抖了一下,他背著身子收回了氰-化-鉀的包裝,冷冷說道:“我過來看個朋友,醫生叫我把藥給他拿過去。”
“醫生?”楚靖海嗤笑一聲,哼出了魔力紅animals的一句應景的歌詞兒,“maybeyouthinkthatmiles~”
阮清這才瞇著眼回過頭,酷似楚城的五官帶著些危險的氣息,白大褂和他這種人格格不入:“不用唱,聽不懂?!?
楚靖海點頭,氣氛在同一時刻劍拔弩張。他二話不說徑直沖了過去,長腿一踹踹了個空,阮清可是在酒吧里打過架的一把好手,不過楚靖海出奇的靈巧,能迅速躲過他的攻擊。兩人就開始撕扯起來,楚靖海確實不是什么打架的好料子,沒幾兩肉的中看不中用甚至不耐操的小身板兒只能各種鉆空子搞背后突擊,最后他不顧形象的大喊:“保鏢大哥?。?!”
阮清眼睛倏地睜大,掙脫開了楚靖海準備逃走。楚靖??ㄖ牟弊油髩?,說道:“我一直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殺人償命,血債血償,你做這種事情之前為什么不想想你們sk那個死心眼的總裁會不會傷心——”
阮清搶過來桌子上的充滿氰-化-鉀溶液的針管,威脅楚靖海道:“你再動一下我就把這個東西扎進去?!?
“你不是想殺我么?”楚靖海想起上輩子自己不明不白的死,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生生掙脫了阮清,針管砰的一聲掉落在地,楚靖海喘著氣看著對面的男人,“氰-化-鉀?夠狠啊?!?
阮清發現自己的計劃實在是太草率的時候已經晚了。
兩名保鏢跑過來按住了掙扎的阮清,阮清的叫喊聲在這個空蕩的樓層回蕩著,聽來有著森森的寒意,楚靖海喘著粗氣,立刻打電話給了蘇行洲。
徐靈今天白天喝了兩杯加了奶的咖啡,精力極度透支,他那本來就弱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這樣大的壓力。以至于蘇行洲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有種做夢的恍惚感。
“晚上好?!?
蘇行洲的聲音在夜里聽得不太真切,徐靈反而像是釋然了一樣握緊了電話,他呆呆的坐在阮清客廳的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這一刻他沒什么意外,反而是這一天終于到了的感覺。阮清這幾年簡直是顆定-時-炸-彈,他無時無刻不提心吊膽。
但是他覺得自己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做的都夠多了,他沒什么愧疚了。
“我可以猜到你為什么給我打電話,”徐靈說道,“他在哪兒,我一會兒過去。”
“第一人民醫院,c區405,”蘇行洲說道,“以我的做法,我可以不動聲色的做掉他。不過我想讓你過來看看,你最好考慮好一切再來說話?!?
徐靈抿了抿唇,掐了電話扶著墻站起來,吸了一口氣,打電話給了白朝輝:“過來接我?!?
他聲音有一點點示弱的意思,此時此刻即使是堅強如他,也快要承受不住這些年巨大的壓力,他覺得這一次是時候去了結這一切了。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又恢復了往常的冷漠和冰冷。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還蠻好聽,他說道:“總裁在哪兒?”
“市南漓江花園零3棟?!毙祆`說道,“這里離你家蠻近。”
白朝輝如果有尾巴此時此刻已經搖起來了,他很樂意效勞,笑瞇瞇的說道:“好,你等我十分鐘?!?
徐靈最后深深的望了這個簡陋的小房間一眼,空氣里還有房間主人的氣味兒,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無法形容自己的失望,非常失望,非常的失望。
以至于白朝輝看到徐靈樣子的時候,有些擔憂他的身體情況,他扶著他上了車,徐靈依舊西裝革履,沒打領帶,但西服一個褶皺都沒有。他在去往市中心的路上一直低著頭,一股子生人勿進的強大氣場讓白朝輝不知道說點兒什么。
白朝輝直覺是一定發生了點兒什么,但他對徐靈的私生活了解甚少,他只知道徐靈的一些生活習慣,細枝末節的恩怨他一無所知。
他很想把徐靈摟進自己懷里安慰安慰。但他還不能。
徐靈一路都在低著頭咬嘴唇,這個動作他做起來有種異常的性感。就像一朵高不可攀的冰山雪蓮,有一天自己搖著花瓣兒說道:“快來摘我呀看我好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