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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去公司報道這天,俞參商的眼圈黑得像被人揍了兩拳,還是受力均勻的那種。白尺翻出遮瑕膏,按住俞參商的肩膀把他的熊貓眼給遮了遮,“要是讓孫總監(jiān)知道你不眠不休地改了三天只動了副歌部分,他不得笑死啊。”
俞參商站得挺拔,“他笑不出來。”
白尺聽懂了俞參商的潛臺詞,假如把曲子交給別人修改,三天后得到的成果一定不如他。他認識的俞參商很少如此直白地表達情緒,那個俞參商從來都是深沉的、內(nèi)斂的,表達的最露骨的就是對白尺的喜歡,“說不定他會露出滿意的微笑。”
俞參商認識白尺還不到一個禮拜,兩個人真正面對面交流、相處滿打滿算才湊夠四天,他不適應在白尺面前說話越來越?jīng)]遮攔的自己,撥開白尺的手,站起來向臥室走去,“我去換衣服。”
俞參商身上淡淡的,對于白尺來說無比熟悉的味道隨著俞參商的背影一步步遠去。
風從窗戶縫吹了進來,吹得放在白尺手邊的,寫著曲子的白紙發(fā)出細微的聲響。
俞參商不愿意白用白尺買的洗護用品,堅持要給他錢,在白尺長達二十分鐘的勸說下,才放棄了給錢的念頭,改為送給白尺一首還未命名的曲子。上一次,這首被白尺命名為《下雨以后》的曲子,是他在俞參商死后才拿到的,由白尺作詞,被收錄在他的第四張個人專輯。
“雨細密地下了很久,直到衣服全部濕透,懷里藏過的酒,一口口燒在心頭。你說你終究會走,我又學不會挽留,在雨天分手,好過我的眼淚在太陽下流……”
白尺永遠忘不了,俞參商永遠離開他的時候,正值雨天。
穿戴整齊的俞參商從臥室出來了,他側頭看了白尺一眼,卻沒說出一起出門的話。
白尺只看了俞參商一眼,就認命了,站起來說道:“我先把這首歌放進我的臥室,一會咱們一起走。”
俞參商冷聲道:“你放心地把曲子放在茶幾上吧,送給你的就是你的,我不會拿走,也不會悄悄換成另外一首。”
白尺抬手拍了下俞參商的脖子,第一次吐槽這位他舍不得說一句重話的人,“你還沒走紅呢,就把自己的曲子當成千金難買的寶貝了。”
俞參商掃了白尺一眼,什么都沒說,打開門走了出去。
白尺反鎖了宿舍門,恍然記起,后來俞參商寫的歌還真成了千金難買的歌。
因為俞參商寫的歌都很有特色、非常好聽,且他死后留下的所有歌曲,不是被白尺收入他的個人專輯,就是被白尺送給了那些有俞參商影子的,與歌曲契合度很高的、很有潛力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