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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錢家五老爺拿著這藥去了百花樓叫了姑娘包船游江,本來是叫兩個的,幾個時辰之后百花樓里又派了兩個過去,錢家五老爺不僅僅吃了販子那兒買的藥,他還在船艙里點了催/情的香,輔助成雙,連著玩了三天精疲力盡,最終死在了床上。
“尸首拿去了衙門,仵作應該會驗尸。”不管是不是馬上風死的,衙門都得給錢家一個交代,“那幾家花樓背后也都是這些人掌控的,關個半年又會重開。”
“消息傳到宮里最多十日,眼下他們沒法這么快找人來替。”宋玨早前寄出去的信此時也該到了,“青州那邊很快就能派人過來接錢慶林的職務。”
91.091.端倪
下午衙門那兒就有了驗尸的結果,其實也不需要仵作花多少時間,早上尸體抬過來時他一看就知道死因是什么,可那是錢家,若是這么草草判定,到時他都沒好果子吃,于是下午錢家大老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份十分詳盡的驗尸報告。
死因是食用助興之物過多,興奮瀉陽猝死,俗稱馬上風,錢五老爺本身沒有中毒跡象,那三日時間里他光顧著玩樂也沒有吃太多東西下去,身上除了手腕上幾道紅痕之外并沒有內外傷,而那幾道紅痕無需解釋就能猜想到是什么緣由。
船上的東西沒有問題,三日時間里吃的喝的都沒問題,半日的功夫衙門里把能查的都查了,連那幾個百花樓的姑娘都一而再再而三的審問,排除了一切他殺的可能性。
傍晚,錢家人把錢五老爺的尸首帶了回去。
本該已經擺起靈堂的錢家如今卻是鬧哄哄的聽不見半聲哭靈,錢五老爺的尸首送進來的時候才炸開了鍋死的全都嚎哭了起來,年輕的五夫人直接趴在了五老爺的尸首上痛哭不已,還有一群的妾室和子女,前廳那兒混亂不已。
錢大夫人一聲呵斥下才得以差人把尸首送下去清洗更衣,到了天暗之際,靈堂內終于擺起來了,該差人日夜哭靈慰藉亡魂時,靈堂門口又為了誰該進去替五老爺守靈爭執了起來。
錢家家規奇特,奇特在立賢不立嫡,也就是說如果庶出的孩子比嫡出的有能耐的多,那這家交給庶出的也不是沒有可能,錢家大老爺是嫡出,二老爺和五老爺都是庶出,同為嫡出的三老爺和四老爺都沒這么大的權利,原因就是沒有二老爺和五老爺有出息,而這剛剛過世的錢五老爺有著一堆的庶子女。
早在第一任錢五夫人進門時錢五老爺已經有了庶長子和庶長女,而如今這位五夫人進門不過八年,兒子也才七歲,那庶長子如今已經十五歲了,還比前頭嫡出的有出息,五老爺的忽然過世,這由哪個兒子來替他守靈這件事五房成了重中之重。
事關以后分家產的事,五夫人自然堅持嫡長子來守,雖說不是自己親生可好歹算是她的兒子,前頭夫人也過世了,他今后只能依靠自己。可那庶子算什么東西,和他那姨娘一樣都不是好東西,有什么資格在嫡子之前進去守。
“老爺在世的時候就最倚重輝兒,這就該他去守靈,夫人您也別攔著,三少爺還小呢,尚且不知事,如今家中大小事務要安排的還有許多,您也不能這時候出來鬧脾氣,老爺可還在里頭躺著。”庶長子的生母留在錢五老爺身旁的日子比任何一個都來的久,母憑子貴,兒子有出息,腰板自然也硬,尤其是在錢家這樣的地方,她還等著兒子接手老爺手上的兵,將來就能直接繼承五房所有了。
“嫡長子在,還由不得你胡來,阿城,你還不快帶著你弟弟進去好好為你父親守靈。”五夫人肅著神色直接讓兩個婆子攔住了他們母子倆,那姨娘當即不干了,遠遠看到大夫人過來坐在地上就開始嚎哭,“老爺您可真是命苦啊,如今都不能讓輝兒替你守靈,老爺您快起來看看啊,您這一走咱們母子倆就沒好日子過了。”
前院本來就鬧哄哄的,這一折騰更是吵鬧,錢家看熱鬧的人也不是沒有,門口那兒還得迎著前來祭拜的人,到了夜里,事兒沒解決,靈堂里卻跪了一群的人,才剛會走路的庶子都給拉過來一起跪著,哭靈的人被擠的只能到靈堂外跪著哭了,錢大老爺只過來看了一眼就直皺眉頭:“二老爺呢?”
“五老爺連著多日沒去營里,眼下家里事情多,二老爺過去先替老爺您看看,也好穩定一下營里那些人。”
“他去的時候有沒有喝酒。”錢大老爺深知弟弟的脾氣,那仆人點了點頭,“喝得不多,二老爺酒量好,出去的時候臉都沒紅。”
“備車去蕭府。”錢大老爺一揮手命人去備車,仆人匆匆趕去門口,這就這時,前去徽州城外營地里查看的錢二老爺的馬車剛剛到了距離營地幾百米路遠的地方。
馬車內的人一喊,馬車停下,良久那簾子才被拉開,一股酒味沖了出來,之前仆人口中喝的不多的錢家二老爺此時醉醺醺的在侍衛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他的手里還拿著一壺沒喝完的酒,看了看周遭的環境,錢二老爺示意侍衛在后頭呆著,自己拉了拉褲子朝著草堆那兒走去。
幾個侍衛在馬車這兒看著,也并沒有很遠的距離,可這一眨眼,走到樹旁去準備解手的錢二老爺忽然不見了,悶哼都沒有一聲,幾個侍衛連忙趕過去,發現二老爺掉進了樹旁的陷阱里面,暈過去了。
......
對錢家來說那還真是禍不單行的事兒,前腳錢家五老爺暴斃身亡,守靈第一晚錢家二老爺又出事了,醉醺醺的掉到了人家打豬的陷阱內,摔暈過去不說,腿還給摔斷了,以往錢家二老爺嗜酒很兇,落下了痛風的毛病后還屢教不改,這一摔斷腿就更好不了了。
中途下馬車去小解那都是錢二老爺自己做的主,誰還能料的準這事兒過來害他呢,就是自己運氣不好掉進了陷阱里,而這一掉,他這守城都尉的差事又得交由別人了。
原本錢大老爺打算暫時由二弟接手五弟營里事務的計劃也落空了,要安排一個合適的人選上去不讓朝廷再頂替掉已經不容易,如今一下兩個,這空缺又不得不補,錢大老爺只能讓手下暫代,還壓著公文不往朝廷發,想安排了合適的人選再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