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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朝清這會兒不去崔相那兒表功勞獻殷勤,反倒要出城?
方朝清笑笑:“無妨,相爺那里如今也用不著我。“
舊友咂摸了下,旋即猛一拍自個兒腦瓜,“哎呦,是我想岔了!以方老弟你跟相爺?shù)年P(guān)系,哪里用得著跟那些人一樣!“
見對方這樣說,明知他仍舊想錯了,方朝清卻沒糾正,只依舊笑笑,倒像是默認了他的說法一般。
那人便笑呵呵地讓方朝清走了,也沒問他要去哪里。
方朝清一路打馬出了京城。
出城門時,他回望一眼這巍峨矗立的城池。
這里,他自然還是要回來的,畢竟還有那么多的事未解決。
然而,在此之前,在她離去之前,且讓他先放縱一下,貪戀一下吧。
他笑笑,一聲清叱,打馬疾奔。
向著京城外那個小小農(nóng)莊而去。
第132章 山居日常(半番外慎訂)
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
雖然時令還是初夏,這句詩的前一句卻依舊應(yīng)景,農(nóng)莊昨日又下了一場雨,雨水把草木青山全都洗滌了一遍,空氣中都是清新的草木味兒。
甄珠坐在整齊成畦的田壟前,看著有農(nóng)莊的小姑娘挎著籃子說說笑笑地進山,眼里盡是躍躍欲試。
轉(zhuǎn)眼又看見莊頭媳婦拿著把鐮刀,往她身前不遠處一畦青翠碧綠的韭菜田里走去,眼里的躍躍欲試便更加強烈了。
“最后一茬韭菜了,中午包韭菜餃子哈。”莊頭媳婦笑著對她道,然后拿起鐮刀刷刷地割起了韭菜,一把把鮮嫩嫩的韭菜被無情地整齊割斷,甄珠眼巴巴地看著,感覺就像割自己的頭發(fā)一樣心痛。
她斜眼瞟了瞟身旁的人。
身旁的人無動于衷。
“咳咳!”甄珠使勁兒咳了兩聲。
身旁的人終于眉毛一動,嘴巴張開:“姐姐?”
甄珠頓時身體后仰,生無可戀狀:“好無聊啊,真的好無聊啊……”
甄珠不是多能在房間里待得住的人,尤其之前在皇宮也好,在太師府也好,她被拘束了太久,這猛一出來,就更不愿整天待在一個小院子里。
于是,來到農(nóng)莊三天,每天她都被阿朗“搬出”院子,坐在搖椅上,面對著莽莽青山壟壟農(nóng)田——看風(fēng)景。
雖說農(nóng)莊的風(fēng)景挺好,但這么看了三天,再好的風(fēng)景也看膩了。
于是,看著進山采蘑菇的小姑娘、下地摸魚抓蝦的泥娃娃,乃至割韭菜的莊頭媳婦,甄珠都忍不住有些躍躍欲試的沖動。
誰心里還沒個田園夢呢!
甄珠昨天就企圖進山溜一圈,然而被阿朗嚴(yán)詞拒絕了。
“大夫說你要臥床靜養(yǎng)。”一句話就把她給堵回去了。
來到農(nóng)莊的第二天,那些護送隨同他們來到農(nóng)莊的禁衛(wèi)軍便離開了,之后,“無事可做”的阿
便仿佛成了甄珠的連體人,除了晚上睡覺,片刻不離甄珠的身邊。
這幾天不管煎藥還是監(jiān)督她喝藥,阿郎都是親力親為,完全不假手他人。又因為大夫說甄珠最好臥床靜養(yǎng),他便將這句話奉若圭臬,不讓甄珠下床做任何事,甄珠甚至覺得他恨不得連自個兒上廁所都替她代勞了。
好在,聽甄珠說不想再憋在院子里,他也不是一條筋擰到底地死活不讓她下床,而是把她抱到小院外面,又給她找了個搖椅,讓她坐在搖椅上看風(fēng)景。
然而,也僅止于此了。
在外面安安靜靜躺著看風(fēng)景,可以;想下地蹦跶,沒門兒。
“其實我覺得我已經(jīng)好很多了……”甄珠小聲嘟囔著,看著莊頭媳婦已經(jīng)把那一畦青翠的小韭菜給割禿嚕了,再看看挎著籃子進山采蘑菇的小姑娘也不見了蹤影,瞬間有些悲從中來。
面對突然“霸道”起來的阿朗,她“威嚴(yán)”的大人地位似乎已經(jīng)一去不復(fù)返了。
那個事事聽她話,只會點頭說好的小天使哪里去了?
“聽采青說這時候的山里可好玩兒了,山上有小溪,溪里有魚,還有螃蟹、河蝦、田螺……昨晚下了雨,蘑菇也該冒出來啦,采青說她每次下過雨后去采蘑菇,都能采滿滿一籃子!”甄珠回憶著莊頭女兒跟她講述的那些山中趣事,眼里簡直要冒出光來。
作為一個平原小城市長大的女孩兒,捉魚采蘑菇等是甄珠從不曾體會過的野趣,閑來無事跟莊頭女兒聊天,農(nóng)莊姑娘口中的趣事便大大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加上一連三天在搖椅上都快躺廢了,甄珠越發(fā)對下地,尤其是進山蹦跶興趣濃烈。
甄珠話里的渴望太過明顯,阿朗的眼里不由露出糾結(jié)的神色來,然而,只糾結(jié)了片刻,他的心便又堅硬起來,再度重復(fù):“不行,大夫說你要臥床靜養(yǎng)。”
聽到這冷血無情的拒絕,甄珠捂著臉長嘆一聲。
革命仍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想進山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突然一道清潤的男聲插進來,甄珠捂住臉的雙手驀地移開,就看見不遠處方朝清面帶淺笑走來。
除了阿朗這個“無事一身輕”的人之外,這幾天方朝清似乎也很閑。
除了第一天回來的晚了些,之后幾天,方朝清便跟阿朗甄珠一樣都待在農(nóng)莊里再未外出,甄珠想想如今京里的局勢,總覺得他如今這么悠閑似乎有些不對勁,有心想問問他是不是遭受了什么排擠才會這么“清閑”,然而,終歸還是沒有問出口。
從逃離京城那一刻起,她便不再想關(guān)心那里發(fā)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