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叫做趙哥的伙計將銀票捂地緊緊地,瞄了小伍一眼,斥道:“急什么,待會兒自然會分給你!”
小伍便不說話了,只眼睛緊緊盯著那趙哥的胸口。
仿佛沒看到對面兩人的齟齬,待那伙計藏好銀票,對面的少八便淡淡道:“現在該說了吧?”
那趙哥嘿嘿一笑。
“兄弟爽快,我老趙也是敞亮人——你這么套話問東問西的,不就是想打聽那‘風月庵主人’的事兒嘛?我早就知道了。最近那風月庵主人的春宮畫賣的火,別的書畫鋪子可都眼紅呢,話里話外地跟咱們打探好幾次了,就是沒一個跟兄弟似的這么爽快,那方朝清又嚴禁我們往外說,為了不丟差事,老趙我可憋了好久哇。”
少八繼續沉默裝默認,心里卻微訝。
公子只讓他打探方朝清為何突然大發雷霆趕走兩個伙計,沒想到這事兒竟然還跟‘風月庵主人’有關系?
之前他們通過知府向方朝清施壓,也沒讓方朝清將那個神神秘秘的春宮畫師交出來,還想著要是他繼續硬抗,再從兩個伙計下手,只是從昨日,悅心堂便對外宣布不再賣‘風月庵主人’的畫,公子得到消息,知道方朝清服軟了,便沒再多此一舉。
今兒這事兒又跟那風月庵主人什么關系?
自以為摸準了少八的命脈,那趙哥再次得意地嘿嘿一笑,宣布什么大消息似地道:“兄弟,別說哥們兒黑,我這五百兩銀子可不白收你的,你可知道——”
他拉長了調子:“那勞什子風月庵主人,其實——就是那個姓甄的女人!”
隔壁包廂里,那紈绔公子的貓眼瞬間瞪地如滿月般。
——
不用每月再給悅心堂送畫,甄珠便只窩在家里不出門,倒不是她樂意窩著,但如今關于她的流言蜚語數不勝數,她一出門,除非把自己打扮地誰都認不出,不然被那些三姑六婆看到了,定然會平添悶氣。
況且,她也擔心何山再來糾纏。
她到底攔著阿朗沒讓他去報復,不能報復,便只能躲著何山,畢竟誰也不知道他還會做出什么事兒來。上次好運被那紈绔解了圍,下次若再被何山擄走,可就沒那么好運再碰上一個紈绔了。
所以只能躲著,先等事情過去,興許他自己就想開了不再糾纏她了,當然,若是他還想不開繼續糾纏,甄珠也不介意像之前跟阿朗說的一樣,套麻袋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但那到底是下下策,甄珠并不想真弄到那種處境,畢竟揍人一時爽,誰知道有沒有什么后遺癥,便是她可以不在乎,也不能不考慮阿朗。
第一個炮友便是這樣的結果,甄珠很有些氣悶。
受了這番打擊,便是沒了男人疏解欲望,她自個兒對那檔子事兒的需求也淡了下來,春日正好,她卻清心寡欲起來,男人也不想,春宮也不畫,倒是找到個新樂趣:種菜。
去年暮春來到這所小院時,院子里空空蕩蕩,只有兩棵樹,一口井,一株花,旁的再無他物,一年下來,棗樹下添了軟塌,墻角邊栽了菊花,去年秋天還又移來幾株顏色各異的牡丹栽了,如今開地正好。
不過這還不夠,在春日這個萬物復蘇的季節,甄珠迷上了種菜,索性把院子劃出一塊兒,種上小蔥、香菜、豆角、白菜等,都是長得快的蔬菜,一場春雨后便爭先恐后地長高,點點綠意變成片片綠茵,看著便喜人。
院里的牡丹也開過了,春天只剩下個尾巴,甄珠看著滿院青翠,想著都是自個兒種出來的,便滿滿的成就感。
種了菜自然是要吃的,甄珠便尋思著做春餅吃。
春餅薄如紙,何物不可卷?
青翠鮮嫩的菜卷在薄如紙的春餅中,咬一口都是春天的滋味。
甄珠便讓阿朗烙春餅,自個兒拎了個竹籃,去菜地里摘菜。
她穿著那灰撲撲的舊衣裳,頭上再戴頂軟帽,因為摘菜,手上臉上都弄上了泥,宛然一個農婦。
正摘著菜,忽然聽到有人拍門。
——
阿圓背著手,在柳樹胡同里走著。
周遭有人窺視著,竊竊私語著,目光在他和他身后來回徘徊。
他的身后,相貌出眾的缺七少八一左一右跟隨著,而缺七少八后面,十來個壯漢抬著半人高沉甸甸的木箱,一行人甫一進了巷子便吸引無數人眼球,指指點點地議論著。
他耳朵尖,聽到一句“難道又是向那甄小娘子提親的?”,不由發出一聲嗤笑。
扭頭,指著自己鼻子問缺七少八:“小七小八,你們公子我眼光怎么樣?”
缺七少八對望一眼,齊齊地道:“公子眼光自然好?!?
他滿意地點點頭。
那是。
眼光這么好的他,會跟那臭鐵匠和他那瞎眼的哥哥一樣看上同一個女人?開什么玩笑。
就這么慢慢悠悠優哉游哉地踱到甄家門前,他看著那有些舊的大門和院墻,門環上還有銅銹的痕跡,不禁嘖嘖搖頭。
這么貧窮破舊的地方,真是不符合他的氣質啊。
背著手,喊道:“小八,拍門。”
第27章 褲子
甄珠怎么也沒想到來人會是他。
唇紅齒白,眼如貓瞳,一身銀紅錦衣鮮亮到刺目,不是那自稱“阿圓”的紈绔公子是誰?
目光瞄到他身后,便看到那日邙山上見過的婢女和小廝,婢女小廝后面,則是一干抬著木箱的壯漢。
而他,則在看到她的一瞬間,看著她的一身打扮,先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旋即強忍著嫌棄,反而揚起爪子,貓兒眼彎成月牙,人畜無害地道:“嗨,美人,又見面了?!?
他是來謝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