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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對不起，我就收下了，但是不要再愧疚了，不要再覺得對不起我了，我現在過得很好，真的很好。」

接過服務生送上來的咖啡，薛曜光眨了眨眼，「看來現在的你還是跟大學的時候一樣很愛逞強。」

「我才沒有。」我回應著，卻也同時心虛著。

逞強。

好像真的是這樣，不知不覺當中，我已經開始習慣了讓自己看起來很好，就算受傷了，哭一哭睡個幾天，就好起來像是個沒事的人，但其實傷口還在，卻還是要自己假裝已經痊癒了。

這個世界有個莫名的潛規則，示弱彷彿只能是小孩子做的事，到了一定的年紀之后，我們都學會了偽裝，假裝自己很好，假裝自己不需要其他人，說服自己即使只有一個人也可以很快樂。

口是心非成了我們的武器，卻也是最虛假的表徵。

「所以，你真的沒事了？都好了？」

大概在我和他的對話停滯將近三分鐘后，他率先開了口。

「嗯，沒事，我跟他已經溝通過了，我也告訴自己沒有必要為了一個不值得我難過的人傷心。雖然這一次談戀愛又失敗了，但反正至少我弄懂了他并不是那個適合我的人。」我扯扯嘴角苦笑。

「那就好。」他微微頷首目光挾帶著一絲溫潤的光，「記得，不管你到底怎么想，只要你需要我就會在，就算你已經放下過去我們的事情了，可是我還沒有。」

「所以，你也不能剝奪我還是想喜歡你的權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找到真正屬于你的幸福。」薛曜光垂著頭，「但是……比起放棄，我更希望那個可以帶給你幸福的人是我。」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已經有喜歡的人呢，你會放棄？」

他扁扁嘴后接著啟口，「是你的那個好朋友吧。」

「你為什么會這樣說？」

「直覺。」他笑說。

「直覺？」

「不相信啊？」他無奈地輕咬著下唇，思忖了一會兒，「雖然……有點說不上來我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但從他聊起你的樣子，我就可以感覺到雖然他嘴巴上說不喜歡你，可是其實他很在乎你，那種感覺就算不是愛情，也肯定超出友情了。」

「所以，你如果對他有同樣的感覺我好像也不會那么意外，畢竟一男一女彼此現在都沒有對象，倘若你們這份友情昇華成愛情，也沒什么好奇怪的。雖然那不是我所希望的。」

「呵，好像蠻有道理的。」

「還是……其實我的直覺是錯的？你沒有喜歡他？」他的眼光中夾帶著一股欣喜，緩緩往我臉頰上靠近，想從我的瞳仁中看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