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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聲望去,聲音的發出者并不是如薩雷伯爵一般的健碩男子,而是一個身材健美、神情倨傲的女人。
她身披紅色披風,一身如騎士般利落灑脫的裝扮走至大殿中央。
我發現她的眉目并不十分美麗,卻頗具英氣,且那種目中無人的樣子像極了羅伊娜。
羅瑞看到她,微微皺起眉頭,以責備的口吻說:“拉米娜,你遲到的作風該收斂下了,現在回到你的座席上去!”
“這是拉米娜公主——”薩雷伯爵立刻告訴我,“她是羅瑞的妹妹,一位令人頭疼的女性,看她這副打扮就知道她生性好強,就連羅瑞也約束不了她。”
拉米娜公主噙著笑意來到亞利西斯王子跟前,高傲地說:“王子殿下,我聽聞邁卡斯不乏英勇的女性貴族,羅伊娜王后就是其中的表率,但我相當好奇王子殿下身邊是否還有能夠接受我的挑戰之人……哦,我指的是如我一般的女性,如果沒有——我要向溫斯萊特伯爵挑戰!”
“很抱歉,公主殿下,我不會和女人戰斗。”溫伯爵立即表明自己的立場。
拉米娜并未感到不高興,反而神采奕奕,因她本來的目標就不是溫伯爵。
羅瑞已十分不悅,沉聲說:“如果你不想入座就離開這里,拉米娜,別再繼續胡鬧了!”
但拉米娜不依不饒,繼續挑釁:“王子殿下是害怕接受我的挑戰嗎?還是邁卡斯根本無人能繼續出戰?”
她的眼尾余光再次瞄向我,含義十分明顯。
我什么反應也沒有,擺出仿佛聽不懂的樣子。
薩雷的眼光逡巡在我和公主之間,俊臉含笑,卻樂看這種無聲的博弈。
王子再也坐不住,憤怒漲滿全臉,他似乎馬上就要踩中拉米娜的圈套親自出戰,那樣他就成了和女人戰斗勝之不武的懦夫了!
何況他未必能得勝,到時候所有人的顏面都會丟盡。
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我率先站了起來,在薩雷伯爵詫異的目光中離開座席,踱至拉米娜公主近旁——
“我接受你的挑戰,公主殿下!如果你希望與王子身邊的女侍臣戰斗,那么只有我一人符合身份,承蒙您不嫌棄,我樂意充當您的對手!”
拉米娜公主滿意地看著我,“別怕痛啊,我的劍可是不留情的……”
我知道她剛剛已看到我和薩雷伯爵坐在一起調情,她走進來的目標一開始就是我。
薩雷伯爵走過來湊到我耳畔說:“我可以代你戰斗,蘭西婭,不必把拉米娜的刁難當真——”
他又轉而警告公主:“拉米娜,國王已經很生氣了!就算你得勝——他也會從此禁止你參加宮廷宴會,你可要想清楚!”
他對我的袒護和耳邊低語的柔情落在公主眼里激發了她強烈的恨意,我有些領悟到她在乎的是什么。
果然,在只有我們幾人能聽到的距離內,拉米娜磨著牙低語:“……就算把我關進監牢我也要讓你的小娼婦得到教訓!”
我已經拿出了溫斯萊特伯爵的劍,對薩雷說:“謝謝你,伯爵大人,你給我的劍正好可以助我得勝。”
拉米娜的臉有些氣歪,還未走到場中央她就扭身毫不留情地向我刺來,我迅速地旋身展開隔擋。
兩個女人的比斗起初根本沒被賓客們當回事,包括國王和薩雷在內,薩雷甚至并未離開得太遠,打算在我即將落敗時出手將我們分開。
在他眼里這場非正式的戰斗應該打個幾招就草草結束。
但拉米娜的劍招卻越來越兇猛,有如雨滴穿石連綿不絕地向我揮灑過來,竟不給我絲毫反應時間。
她想要看我敗得狼狽至極,劍鋒數次劃過我的衣裙,似乎亟待將我剝光,讓我裸身在眾人面前遭受羞辱,最好肉體上也掛彩。
空隙間,我看到周圍的賓客都對兩個女人的比斗產生了興趣,在座的伊爾卡特貴族人數最多,他們從開始就露出同情的樣子,大概他們已習慣公主的強勢好勝,知道顯少有人能勝過她,女人就更不必說。
我的衣裙十分不適合這種競技場和,在公主凌厲地削掉我一截衣袖后,我順勢跪倒在地,把劍掉在地上——
“你贏了,公主殿下,看來我根本不能和您出色的武藝相提并論。”
果然沒有幾招比武就結束了。
我的一邊臉蛋微微瘙癢,這一刻我似乎想起了當初和羅伊娜的那場比武,當時的我大概就如站在拉米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