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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錦歌搖了搖頭:“這放鞭炮的聲音大,我擔心它會害怕。”
“不會吧。”侯彥霖顯然是在該低估時高估了某貓,“它不是能自己調節身體嗎?如果害怕的話把聽覺調低一點就行了吧,畢竟它是人工智能。”
這么一聽,好像還挺有道理的,于是慕錦歌放棄了回去看貓的想法:“也是。”
又一串鞭炮開始噼里啪啦放了,這時侯彥霖突然湊到她耳邊,大聲地問道:“靖哥哥,你害怕嗎?”
慕錦歌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跟著抬高聲量道:“你怕就直說。”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侯彥霖挑了下眉,低頭說話時嘴唇都快碰到對方的耳朵了,“那一會兒輪到我們放的時候,我躲你后面可以嗎?”
慕錦歌好笑道:“可以。”
然而就在侯彥語的鞭炮點完,輪到他們那串的時候,慕錦歌才知道侯彥霖所說的“躲后面”是怎么個躲法——
只見他自然而然地就繞到了她的身后,然后兩條胳膊一伸,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里,右手與她共同握著剛剛由管家遞來的香支——點鞭炮是不能用火柴或打火機這種明火的,遇風的話火苗會不穩定,存在安全問題。
這橫看豎看左看右看,都是他從后面抱住她,動作親昵。
這個人哪里是害怕,分明是找著機會吃豆腐!
侯彥霖出來時穿回了他來時的那件大衣,但沒有系扣子,所以當慕錦歌的后背靠上他的胸膛時只覺得好像挨上了一個人形暖爐,暖烘烘的,溫暖的熱度像是屏障似的從后至前伸展,將她包圍。
身后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貫的慵懶笑意:“靖哥哥,準備好了嗎?要點了喲。”
慕錦歌懶得說他了,只是淡淡應了聲:“嗯。”
說罷,侯彥霖握著她的手,將燃著的香支頭往下靠近芯線,隨即便見一點點火星迅速躥上了那根長長的鞭炮線,開始了征途。
線剛一點著,慕錦歌還沒來得及往后邁開腳步,突然只覺腳下一輕,整個人居然一下子被身后那人打橫抱了起來,然后迅速被帶離危險區域。
跑過侯彥語時,全家唯一的單身貴族很不服氣地吐槽道:“侯彥霖,你能耐了!點個鞭炮都秀我一臉!你……”
然而還不等侯彥語把話說完,點燃的鞭炮就炸了起來,徹底掩蓋住了她的聲音。
大概是抱上癮了,進了安全區域侯彥霖也沒放手,而是繼續抱著慕錦歌跑了好長一段距離,跟負重跑圈似的,倒是一點都不嫌重。
而除了那震天響般的鞭炮聲外,慕錦歌唯一能聽到的,就是侯彥霖的笑聲,從頭頂傳來,痛快愉悅,瀟灑自在。
“咻——”
不知道是哪一家放起了煙花,三團黃色的焰火倏地沖上了云霄,在遼闊的夜幕上如彩墨般潑灑開來,綻放出橘紅色的花團,而后花瓣凋零散落,就像是下了一場絢爛的流星雨,又逐漸隱沒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回歸寂然。
可是夜空的沉寂并沒有維持多久,不一會兒又有新的煙花升起、盛開、墜落,周而復始,熱鬧了整個冬夜。
燦爛的煙花在慕錦歌的黑眸中映下絢麗的光影。
那一瞬間,她想的并不是讓侯彥霖趕快把她放下,而是有個念頭如同這漫天的煙花一樣,忽地升起,然后砰地一聲炸開來,熱烈奪目,令人無法忽視——
過去的這一年,真好。
侯家有守歲的傳統,放完鞭炮后大家漱洗出來穿著睡衣在客廳圍坐一塊兒,一邊開著電視一邊嘮嘮嗑,發發紅包,等熬到凌晨就各自回房休息。
除了往年程安出于情面給的紅包外,慕錦歌已經很多年沒有收到過長輩的壓歲錢了,沒想到今年竟然從侯父侯母那兒各收到一個,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帶著一種久違的溫暖。
初一這天侯家是要去世交的家族串門拜年的,對象比較多,流程也很瑣碎,慕錦歌不用跟著去。等她一覺醒來的時候,侯彥霖他們都已經出門了,下樓的時候只有陳管家笑容和藹地看向她:“早啊,慕小姐,新年快樂。”
其實現在都快中午了,一點都不早,慕錦歌有些不好意思:“新年好……不好意思,起晚了。”
管家笑呵呵道:“慕小姐太客氣了,是想先用早點還是直接吃午飯呢?”
慕錦歌問:“今天廚房的師傅不休息嗎?”
管家答道:“還有兩位師傅沒休息。”
在這種私人宅邸里當廚師,也還真是不容易。
慕錦歌因為昨晚吃的實在不少,所以現在都不是很餓,于是她道:“我自己去廚房做點東西吃吧,不用麻煩他們了。”
陳管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欣慰神色,笑道:“二少爺走之前特意囑咐過,說慕小姐可以任意使用廚房和廚房里的一切東西。”
“噢……謝謝。”
管家看著她抱著的燒酒,說道:“慕小姐去廚房吧,這貓就交給我來喂,二少爺提前打過招呼,所以家里買了貓糧和爬架。”
“嗯,那謝謝了。”
想著貓也不能帶進廚房,于是慕錦歌便把燒酒托付給陳管家了。
燒酒對陳管家還是挺有好感的,心說姜還是老的辣,抱貓都有一套,不會像侯彥語或沈茜那樣總會勒著它哪里不舒服。
昨天……唉,鬼知道它經歷了什么。
看著它低頭吃貓糧的乖巧樣子,陳管家感慨道:“上次見你,你還是只小奶貓,差不多才一個月大,現在都快三歲了吧。”
“喵?”怪不得覺得你很親切。
“剛開始聽大小姐說要把你送給二少爺的時候,我還很擔心。”管家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腦袋,“沒想到你不僅活著,而且還成了二少爺和慕小姐之間的小媒人,了不起。”
“……”這句話槽點實在太多了,都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正當陳管家絮絮叨叨的時候,有個年輕的用人走了過來,說道:“陳叔,大小姐回來了。”
“好的,我知道了。”見燒酒也吃得差不多了,管家把它抱了起來,“來,要去見你的原主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