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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這么明白,周琰終于聽懂了,他明知故問:“老師您究竟想說什么?”
孫眷朝語重心長道:“周琰,我想說的道理很簡單,無論是什么行業,都要腳踏實地。作為見證了你一路成長的旁觀者兼長輩,我想我應該提醒你一下。”
“多謝孫老師的關心,我一定謹遵您的教誨。”周琰從善如流,但點頭的時候眼中卻飛快地閃過一絲陰鷙,再抬眼時又無跡可尋,他溫聲道,“我還有事,不能陪孫老師久聊了,看您似乎是在等人,那么我就不多打擾了。”
孫眷朝以為對方把話聽進去了,便不再多說:“行,你去忙吧。”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周琰轉身的同時悄悄握緊了拳頭,溫和的神色也瞬間沉了下來,透著不耐與厭煩。
他也不知道,這個人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得到一句告誡都會感恩戴德的無名少年了。
當一杯熱茶飲盡,孫眷朝等的人按時前來赴約——
“孫先生。”
侯彥霖在他的對面坐下,慢條斯理地解下宋瑛送的大紅色圍巾,然后才抬眼看向他,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標準微笑:“找我有什么事嗎?等下我還要去接錦歌去我家吃年夜飯呢。”
除夕這天奇遇坊依然營業,但是到了下午四點就會關門,然后春節和初一休息兩天,到初二才開門做生意,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肖悅正好輪到大年三十這天上班。
而且,她還有重任在身。
休息室內,肖悅把一包化妝棉和裝了卸妝乳的分裝瓶放進慕錦歌的包里,一邊細心叮囑道:“洗澡前記得卸妝,雖然給你化得淡,但還是得仔細卸,記住了嗎?”
“嗯,記住了,謝謝你。”
肖悅撇了撇嘴,像是在跟自己置氣似的,悶悶道:“不用謝我,其實我后悔死了。”
慕錦歌看向她:“嗯?”
只見慕錦歌臉上化了個裸妝,妝感不重,眼皮上暈著的大地色眼影,一雙漆黑的杏眸勾了眼線后更加深邃有神。她的膚色本來就很白,所以只是薄薄地涂了層粉底遮瑕,淡淡的腮紅搽于兩頰,自然不夸張,讓整張臉看起來都比平時要更有氣色些。她的唇上抹的是溫柔的豆沙色,好看又不招搖,當之無愧的裸妝必備。
她本就生得漂亮,就算素顏走出去也很吸人眼球,現下經肖悅這么一打扮,五官更顯立體精致,原本的清麗更添一筆成熟,十分驚艷。
看著自己出色的成果,肖悅只覺得有兩條彈幕在自己的內心瘋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我家錦歌真好看真漂亮把她打扮得更美更漂亮的我真是棒棒噠!、嗚嗚嗚嗚嗚氣死了我竟然把錦歌打扮得這么好看便宜了大混蛋我真是該死!
其實從她剛得知慕錦歌要跟侯彥霖那個大混蛋回家過年后,這兩個想法就像兩個交鋒的戰士,在她內心大戰了二百五十個回合,最后卻被半路殺出來的第三個念頭喊了停——
不管怎么樣,慕錦歌都決定去侯家了,難以改變,既然如此,那就要去的漂漂亮亮體體面面的,絕對不能讓侯家那群萬惡的資本家給看輕了!
要讓他們知道,未來一家x口,侯二最丑!
懷著這樣的信念,肖悅憑著自己年長五歲的閱歷自信,主動請纓,幫助慕錦歌為見家長做準備——以慕錦歌的性格,她壓根沒想過還要做準備,以為就跟見朋友一樣,普普通通原原本本就行了,買衣服和化妝都是肖悅提的建議。
網上都說女生見男朋友的家長能穿褲子就不穿裙子,能素顏就不化妝,能平底就不踩跟,越樸素越好,但這個還是要看情況的,像侯家這種豪門,又是經營娛樂公司的,都是講究人,不好好捯飭捯飭就素面朝天地跑過去合適嗎?肯定不合適啊!
還是那句話,她要讓所有人知道,未來一家x口,侯二最丑!
侯彥霖:“……”
怎么突然覺得耳朵有點熱?
高揚看他不停地摸耳朵,以為他是覺得凍耳朵,于是主動問道:“少爺,需要耳罩嗎?”
說到耳罩,侯彥霖就想起感恩節從慕錦歌那里收到的禮物,頓時心情大好,揚著嘴角道:“沒事,就是覺得好像有人在念叨我似的。”
高揚默默心想: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讓我接你的話說是慕小姐在想你?
呵呵,我偏偏不說!
于是最后高助理一本正經地說道:“可能是夫人和老爺想你了,盼著你回去呢。”
侯彥霖幽幽地嘆了口氣:“他們盼的明明是熱乎乎的兒媳婦。”
高揚:“……”
得,一家子癡漢。
看到慕錦歌回復的微信消息,侯彥霖彎著嘴角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他遠遠地看見慕錦歌把店門鎖好,與肖悅告別,然后轉身朝他這邊走過來。
待慕錦歌走近,侯彥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微微睜大了眼睛,明顯很是驚訝:“靖哥哥,你……”
慕錦歌穿著一件之前從沒穿過的白色長羽絨服,袖口和衣擺繡著幾朵梅花,帽檐滾著一圈淺咖色的絨毛,配上脖子上圍著的那條大紅色圍巾,穿衣風格比平時都要明快不少。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問:“怎么了?”
侯彥霖盯了她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幽怨:“要見我二姐他們就又穿新衣又化妝的,把自己打扮得這么好看,明明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都不注意這些的。”
慕錦歌以為他是在抱怨,于是有些生硬地解釋道:“我不會化妝,也不是很喜歡化妝……太麻煩了。”
“你啊,”隨著一聲輕輕的嘆息,侯彥霖將她擁入懷里,親了親她的額頭,“我的意思不是讓你每次見我時都要好好梳妝打扮,而是說你沒有必要為了我家那群人而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嘖,他們憑什么啊?”
“但肖悅跟我說化妝是一種禮節。”
侯彥霖不爽道:“你跟我回去就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還要什么禮節。”
慕錦歌頓時哭笑不得:“你跟你家里的人酸什么勁啊?”
“恭喜你,別人家的林妹妹都是水做的,只有你眼前的這個是醋做的,僅此一家。”侯彥霖松開她,一手接過她手中的行李,一手握住她的左手放入自己暖和的大衣口袋,朝她露出透著幾分狡黠的笑容,“不過封印方法不難,看在第一次的份上給你打個折,一個kiss就可以了。”
然而慕錦歌拒絕得非常果斷:“不行,肖悅給我涂了口紅,親掉了怎么辦。”
侯彥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