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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晚上一下飛機就趕來捧場的顧孟榆猛地剎住了腳步。
她驚詫地往左側(cè)看了過去——只見侯彥霖站在收銀臺后,臉上掛著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身上穿著一身板正合身的深藍(lán)色定制店服。
因為店里開了暖氣的緣故,他將兩邊的袖子都挽了上去,露出肌肉緊致的小臂,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fù)崦吭谧郎系募臃曝垺?
“喵——”燒酒懶懶地叫了一聲,已經(jīng)允許了這種互取所需的行為,并且十分享受。
“彥霖?”顧孟榆難以置信道,“你怎么在這里?”
侯彥霖道:“孟榆姐不會不知道吧,這家店是我和錦歌一起開的。”
“不是……這個我知道,可你怎么在這個位置?”
侯彥霖笑道:“孟榆姐,你是在擔(dān)心我數(shù)錢會數(shù)不清楚嗎?”
說真的,這點顧孟榆倒是一點都不擔(dān)心,侯家的人生來就是做奸商的料,一個賽一個的精明,就算天涼透了百家姓都破產(chǎn)了,她相信華盛侯家也會是排在最后的那戶。
她疑惑道:“我以為你就只是在幕后當(dāng)老板……現(xiàn)在年末了,華盛應(yīng)該很忙才對,你怎么溜出來的?”
侯彥霖漫不經(jīng)心道:“我辭職了。”
顧孟榆大驚:“你哥批了?!”
“遺憾的是,沒有。”侯彥霖看似煩惱的嘆了一口氣,但顯然其實并不太在意,“他允許我半掛名,但重要場合一定要出席,例如之后的年會。”
顧孟榆能夠理解,這是為了避免兄弟不和的流言傳出,影響公司形象。她道:“不過真嚇了我一跳,沒想到你對這家店那么上心。”
侯彥霖勾著唇角,意味深長道:“因為這里有值得上心的人。”
奇遇坊位置好,具有地理優(yōu)勢,再加上這段時間侯彥霖幫慕錦歌在網(wǎng)上積攢的人氣,今天的試營業(yè)可謂是非常成功,生意十分好,忙得來廚房幾乎就沒停過火,甚至出現(xiàn)了需要拿號等位的情況——還好侯彥霖有遠(yuǎn)見,裝修時特地建議慕錦歌在門口劃一塊等候區(qū),并且提議提前準(zhǔn)備些新品小食,免費贈送給等位的客人品嘗,這樣既能安撫客人焦躁的情緒,又能為新菜式做宣傳。
顧孟榆來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晚飯高峰時段,所以直接進(jìn)來就有位置。
讓小丙把顧孟榆帶去座位后,侯彥霖看到雨哥正好從廚房端著菜出來,看他腳步邁的方向,應(yīng)該是送到坐在東南角的客人那里。
于是他朝雨哥招了招手,笑瞇瞇地喚了一聲:“小雨雨!”
雨哥打了個激靈,培訓(xùn)期間在某人那里吃的苦頭記憶猶新,以至于現(xiàn)在一聽到這個稱呼,就有種想夾尾巴躲起來的沖動。他調(diào)轉(zhuǎn)方向,硬著頭皮走了過來,問:“老板,怎么了?”
聞到菜的香味,燒酒忍不住抬起了扁平的大臉,直勾勾地望著托盤底,似乎是在琢磨著該怎么制造一起意外將這盤菜成功搶奪。
然而就在它站了起來,準(zhǔn)備伸出前爪去夠的時候,一只大手把它又按了回去。
“喵!”大魔頭,我要代表小魚干詛咒你!
侯彥霖對燒酒的泣訴置若罔聞,他指了指雨哥手中的菜:“這份菜是十號桌點的嗎?”
“呃,是。”
侯彥霖道:“那一桌的人我熟,我去送吧,你站這兒幫我看著會兒。”
說罷,侯彥霖接過雨哥手中的托盤,特意放輕腳步,往十號桌走去。
這一桌坐著的是一對男女,不知道是不是情侶裝,兩人都穿得灰溜溜的,跟泥鰍似的,很不起眼。說他們是情侶吧,但這倆人只是進(jìn)店后的一段時間內(nèi)看似互相熟絡(luò)親昵地進(jìn)行了交談,吃了兩道菜后就像一吃回到交往前,開始各刷各的手機,也不怎么說話了。
或者說,之前的親密更像是做出來的樣子,在確定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后,便自以為潛入成功,卸下偽裝。
大概是等的有點無聊了,女的看了看兩邊,然后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尺寸較大的波點化妝包,拉開三分之一的拉鏈,左手手指伸進(jìn)去衣兜夾了只口紅出來,然后一邊盯著化妝包拉開的縫隙,一邊動作輕微的涂抹起來。
旁人乍一看,肯定都以為是化妝包里安了鏡子,她在一邊照鏡子一邊涂口紅。
“這位小姐,您的口紅涂出唇線了喲。”
原本涂得好好的,突然響起的聲音令女人手一抖——雖然并沒有像喜劇片里演的那樣在臉上劃上一道,但是現(xiàn)實更悲劇,豆沙色的膏體直接磕在了門牙上,頓時口紅表面就凹了個小坑。
我好不容易托代購搶到的ysl星辰!
女人悲憤交加,恨恨地回過頭,卻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看清來人的瞬間,她就已經(jīng)認(rèn)慫了。
侯彥霖把托盤放下,接著十分紳士地從口袋里掏了張紙遞了過去,微笑道:“如果您想要補妝的話,我們餐廳是自帶洗手間的,雖然比較小,但干凈亮堂,并且洗手臺裝有鏡子。”
女人接過紙,慌亂地擦了擦牙齒,別過視線:“謝……謝謝,不用了。”
一見有狀況發(fā)生,男人立即就把手機放下了,有模有樣地訓(xùn)道:“就是,菜還沒吃完,化啥妝呀,就你事多。”
這時,侯彥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帶著歉意開口道:“啊,不好意思,我摸錯口袋了,剛才那張紙是給貓擦過鼻子的。”
女人:“……”
怔了兩秒鐘后,她趕忙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漱口。
趁這個空檔,侯彥霖伸手去拿化妝包,一邊故作奇怪道:“咦,怎么感覺這包里有什么在反光?”
女人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就是想大喊住手,卻忘了自己嘴里正含著一口茶水,于是就這樣猛地咽下了自己的漱口水,還嗆得來直咳嗽,根本阻止不了他。
侯彥霖拿起化妝包,毫不客氣地打開來看,挑了挑眉:“哇,原來這不是化妝包,是單反包啊,真新潮,哪里買的?”
男人已經(jīng)站了起來,拉著臉道:“先生,你這樣擅自動客人的私人物品,恐怕不太好吧?”
侯彥霖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徐徐道:“李梅梅,韓雷,你們這樣逮著機會抓我的料,恐怕也不太好吧?”
不僅被點破身份,連名字都被指了出來,兩人頓時神情一僵。
他倆其實從早上一開業(yè)就在外面關(guān)注這家店了,但一直沒有拿到什么料,又不甘心像其他同行那樣無功而返,于是堅守到了晚上,裝扮成來光顧的小情侶溜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