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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魔鬼

“梅洛普”三個字剛出口，尼克就后悔了，雖然沒確認(rèn)過，但是他猜測這三個字之于他兄長就像是you

know

who之于魔法界。果然，聽到梅洛普這個名字后，剛剛還只是在單純發(fā)泄怒火的湯姆·里德爾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齜牙舞爪地進(jìn)入了狂躁模式。他嘴里說著最惡毒的話，眼眸中卻難過得像是要哭。

雖然覺得很過意不去，雖然知道那些話只是出于兄長為了自我保護而激發(fā)的應(yīng)急反應(yīng)，雖然很想讓他痛快地發(fā)泄，但是尼克知道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無可挽回，絕對不能在讓他繼續(xù)說下去了。根本來不及看身后孩子的表情，尼克直接憑借本能采取了行動打斷了湯姆·里德爾的話，他狠狠地、給了他一個擁抱。

“都過去了，湯姆，沒事了，都過去了……”他緊緊地抱住被他舉動驚呆了的兄長，那一瞬間，血脈相連的感覺發(fā)揮了神奇的作用，尼克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他兄長對他的擔(dān)憂。就是因為有過被人控制神智而和人私奔并在外流浪整整一年這種刻骨銘心的經(jīng)歷，所以湯姆·里德爾才對他——原本戀家這次卻一年未歸——的弟弟表現(xiàn)出了比老里德爾夫婦更深的擔(dān)憂。這種憂慮促使這個被傷害后就把自己禁足在小漢格頓的可憐男人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礙，按照之前的通信地址，長途跋涉地來到倫敦探望自己。而這種擔(dān)憂在看到小湯姆之后顯然達(dá)到了頂點。就像他剛剛怒吼的那樣，他憤怒不是尼克偷偷地養(yǎng)了那個魔鬼的孩子，而是“就像當(dāng)初那個巫婆對我做的一樣！他們也對你下手了！”

與此同時，強烈的安撫意味從幼弟的身上傳到了湯姆·里德爾的心底，一波又一波地沖擊著他的憤怒，他的悲傷和他的恐懼。久違的溫情舉動好像突然讓他注意到了時間的流逝，當(dāng)初身不由己地離家一年，又渾渾噩噩了五年，他再沒有仔細(xì)看過自己的弟弟。上一次他們好好地?fù)肀н€是在6年前，他送那個小豆丁去上公學(xué)，不愿意住校的尼克在校門口抱著他不放手。那時他一邊指責(zé)弟弟不合禮儀，一邊暗自快樂地享受幼弟的依賴。那么是什么時候起尼克已經(jīng)長得和他一樣高了呢？

“放開我！”他急促地喊著，把尼克從自己身上扒下來，然后神色復(fù)雜地匆匆看了一眼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就面無表情的兒子，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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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他熟悉和擅長應(yīng)對的場景，聽著那個貌似是他父親的人的辱罵，湯姆面無表情地想。

魔鬼，這個單詞真是久違了。在孤兒院，每當(dāng)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魔力，或者用這與生俱來的天賦來恐嚇?biāo)藫Q取食物時，他都能聽見各種各樣的人用各種各樣的句子辱罵他是魔鬼，唯一不變的是聲音中的顫抖泄露出的恐懼和外強中干。雖然尼克及時打斷了那個男人，但是湯姆不用想都知道他要說的是什么。無非就是那些詛咒：“你這個魔鬼，遲早會被火燒死……”或者“你這個魔鬼為什么還沒被車撞死……”之類的，毫無新意。湯姆甚至知道該送上什么樣的表情和眼神就能讓他們在下一秒徹底崩潰。

長在充滿惡意的泥潭里，湯姆從來不會害怕這些，在赤|裸|裸的敵意面前，他向來是一步都不會退的。只有尼克身上那種純粹的、毫無保留的喜愛才會讓他患得患失、不知所措。在尼克面前，他會裝乖巧，也會發(fā)脾氣，會想辦法吸引尼克注意力，更無師自通地學(xué)會了離家出走這種被寵壞的孩子才愛玩的把戲。

但是來自親生父親的詛咒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