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不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騏山父子。”
“好!”第一個交兵權的將領,保皇黨的死忠,皇帝手中握著的最鋒利的尖刀,由他們去做,老太傅也放心。
“不能虧待了魏家。”
皇帝笑道:“自然!”
老太傅重新捧起茶碗,吸溜溜的喝了一大口,歪著腦袋琢磨:“聽說他家還有個嫡女?哎喲,我家好像還有個小孫子沒娶親吶!”
皇帝立即道:“她有意中人了!”
老太傅嘖嘖道:“小女娃家家,有什么意中人,她有什么看人的眼光,不都是父母之命嘛!改日我讓老婆子去他家走走。”
皇帝急得站起來:“她還小呢,而且,她病了很長一段年月,如今才剛剛學識字女紅,人又笨,學得磕磕絆絆……”
老太傅:“沒事沒事,我家孫子可以教她,什么都可以教。唉,我那孫子長得可好啦,蘭枝玉樹文武雙全,配她絕對不錯!”
皇帝要團團轉了,靈光一閃:“她貌似無鹽!”
老太傅:“啊?!”
皇帝肯定的道:“朕見過,那容貌,入宮選作宮女都糟蹋了。”
老太傅猶自不信:“魏家兩口子老夫好像見過,都不錯啊。”
皇帝平緩了一下呼吸:“她病得太久了,養了一年還瘦骨嶙峋,氣色不好,脾氣很大,而且牙尖嘴利。”
“可惜了!”
皇帝從太傅府邸出來,一顆心才重新回到肚子里,覺得一席話連頭發都白了兩根,別提心有多累了。
回到皇宮,聽到太后有請,皇帝就覺得心力交瘁,恨不得躺下。
不過,太后事隔這么久終于肯見皇帝了,說明她老人家想通了某些關節。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光,穆太后好像老了不止五歲,鬢邊的黑發都白了不少,皇帝乍見之下都有點恍惚,行禮的時候,聲音都有點嘶啞。
“皇上來了!”太后輕聲道,揮手就讓所有宮人都下去了,親自走到皇帝面前,仔細端詳了一番皇帝的容貌。
感嘆道:“哀家的皇兒長大了。”
皇帝那一刻柔軟的心瞬間又冷硬了起來,不過,他依然收斂了渾身扎人的氣勢,道:“人總會長大。”
穆太后深深嘆口氣,不知何時已經開始拄起了拐杖,噔噔的在地上敲擊著,“哀家總以為皇上還小,害怕宮人沒有照拂好你,忘記給你蓋被,偷吃了你的膳食,甚至還對你的要求聽而不聞。想想,這些事都太久遠了,久遠到哀家都覺得恍如隔世了。”
皇帝緊緊握著的拳頭微微松開,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母親那佝僂著的背影,聽她說:“那時候多艱難吶,好像一眨眼皇上就會丟下哀家不見了。哀家真的怕,怕你跟先皇一樣,不聲不響的就丟下我一個人,在世間苦苦掙扎。我這一輩子,前面十五年是為了家族而活,后面的二十年就純粹為了你們秦家了。”
皇帝低垂下腦袋,不言不語。
穆太后看著兒子那倔強的樣子,心里就一股股的絞痛:“皇上最近見過承安公嗎?”
皇帝搖頭。
穆太后道:“他來見過哀家了,還訓了哀家一通。說哀家肆意妄為野心勃勃,說哀家本末倒置罔顧皇上的意愿,還說哀家……”她慢慢的走到皇帝的跟前,“說哀家不配擁有皇兒!”
“母后,”皇帝動容,“朕永遠是您的兒子。”
“我知道。”穆太后道,“就是知道,所以我才有了底氣,覺得為娘的做什么都是為了你打算,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讓你如何你就得如何,不能反抗,否則就是不孝!我……忘記了,你是帝王,是一國之君,不是尋常百姓家的孩子,甚至不是世家大族中的弟子,你的一舉一動都牽涉到國事。在國事面前,家族算不得什么,親情也算不得什么。”
“不是這樣。”皇帝搖頭,“那樣孩兒不就真的成了世人眼中的孤家寡人了嗎?”
“我也是哀家啊!”穆太后落下淚來,“這個皇宮,我是哀家,你是寡人,我們都不能相互依靠,又能夠靠誰呢?所以……”穆太后捂著淚眼,“放穆家一馬吧,皇上。把穆家的子弟全部遣往各地,去書院教書也好,去各縣鎮做個看門的小吏也好,懂武藝的送去當兵都行,只求皇上你給他們一條生路。”
堂堂外戚之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穆家,居然去做那名不見經傳的小吏,去各地貧窮之地教書,甚至送去邊關,從小小的士兵開始坐起,說出來,朝廷也會震動吧!
這簡直就是直接從天上打入了地下,從人中龍鳳變成了伏地螻蟻。
皇帝愣愣的問:“這是承安公的意思?”
穆太后搖了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我想過了,穆家哪怕是外戚,那也是皇上的臣民。既然是臣民,別人吃得了的苦他們也應當吃得,別人受得了的罪他們也應該去受一受,堂堂男兒,不能總是指望著家里的母親姐妹給他們謀出路吧。齊家齊天下,就讓他們從最底層坐起吧,也讓他們去嘗一嘗民間疾苦,能夠為皇上分憂解勞那就是他們的福分了。”
皇帝看著穆太后不再光澤的肌膚,只覺得心里空蕩蕩的難受,最終才道:“好。”
臨出宮之前,對穆太后許諾道:“朕成人禮之前,會給皇族給母后給泉下有知的父皇一個交代。”
穆太后欣慰的點頭。
皇上如今眼看就要十七了,成人禮是二十歲,還有三年。
三年,不管皇帝寵幸了誰,橫豎會有皇子出生,穆太后如今也惟有等了。
☆、第107章
魏溪等人在皇莊玩了三日才回來,魏夫人早就等在了大廳,見到魏溪完整無損才松了口氣。
魏溪笑意盈盈的抱了母親一下,魏夫人道:“皇莊好玩嗎?”
二哥魏允難得的也在,聽到魏夫人問,就替妹妹回答:“都樂不思蜀了,肯定是三弟還有事務要忙不能陪著繼續撒歡,她才不甘不愿回來了。”
魏溪身后的魏憑招呼著眾人抬著兩箱皮子進來,道:“她都恨不得把皇莊當作另外一個家了,那些個孤兒很是親近她,第一日她自己打獵,第二三日基本就是孤兒們成群結隊的幫她挖陷阱狩獵了。這兩箱子全都是他們幫忙獵到的兔子狐貍皮,等會母親分了吧,后面還有一箱子是我獵的東西。對了,野味也留著不少,風干或者去冰窖凍著留到年節再吃都行。還有些寒菌,都是孩子們一起去山林里采摘的,別人都沒有獨給了她。據說燉湯不錯,母親可千萬自己弄著吃,別被她曬干弄成藥材了。”
魏溪哭笑不得:“菌子不過是溫補之物,我曬干了不還是燉湯么。再說,那么多菌子我們天天吃都吃不完,余下的還不如曬干了慢慢吃。我保證,不磨成藥粉成不成?”
眾人說笑了一回,大嫂胡氏查看了兒子魏棱的氣色,覺得很是不錯,魏棱說:“我還親手獵了三只兔子。姑姑可厲害了,去找兔子窩,一找一個準,我們還偶然間發現了一窩蛇,姑姑趁著蛇出門了,自己把蛇蛋都抱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