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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連忙擺手:“這如何使得!”
“使得!”魏夫人道,“兩位不知道,魏溪很有經商的頭腦,這些年斷斷續續的也置辦了不少的商鋪,每年都能夠從我手中得到分紅。商鋪都掛在將軍府名下,你們若要,我就折價轉到夫人名下;若是不要,我就換成銀票,兩位收著給魏溪的兄弟添宅娶親吧。這些原本就是魏溪自己的東西,你們不拿,我們將軍府更加不能拿!”
兩人退讓了一番,孟氏到底收下了。
魏夫人算是放下一樁心事,整個人輕松了兩分。
孟氏望著她頭上的白發,反握著對方的手,道:“姐姐不將魏溪當做外人,我也不客氣,想要姐姐答應一樁小事。”
魏夫人道:“你說。”
孟氏看了看在一旁文文靜靜的魏溪,緩緩的道:“聽聞貴府千金與我家魏溪同名同姓,可是如此?”
魏夫人點頭道:“可不是!小喜是小名,因為那病,我們特意用小名沖一沖。大名與魏溪一模一樣,原本我還以為是諧音,后來才知同名,可見她們姐妹的緣分早已天注定。”
孟氏嘆道:“我的請求很簡單,我們想請夫人將貴府千金換個閨名!”
“什么?”魏夫人大驚,“好好的,怎么……”
孟氏連忙阻止魏夫人的驚詫,道:“魏溪命苦,你家小喜前十多年命也苦,可見‘魏溪’兩字的的確確不好。我家魏溪已經走了,你家的好不容易醒來,可千萬不能再出意外,所以,我與夫君商議后,想要請夫人將貴千金的名字換一個。不為別的,求個心安也好!”
魏夫人鼻腔酸澀,抬頭看著自家的女兒:“哪至于如此!”
孟氏道:“她的小名叫小喜,不如換為魏喜?”
魏夫人嘆口氣:“熹吧,她命中缺水。”見孟氏點頭,魏夫人靈機一動,道,“既然如此,我也有不情之請。”
孟氏:“……您說。”
魏夫人:“我想在魏家祠堂里供上魏溪的牌位!”
這樣,哪怕不入族譜,魏溪也算是魏家一份子,享受魏家子子孫孫的供奉。
☆、第90章
作者有話要說:
家里人對魏溪的各種照顧,大嫂對魏溪的照顧,二嫂的嫉妒,魏溪想要賺錢苦于沒有辦法,看屋里的醫書,皇帝的突然出現,想要拿回一些紀念品,皇帝坐在咬田發呆,魏溪不吱聲看書,練習寫字,皇帝教導
皇帝回宮,對穆瑤的真實做法,太后讓穆瑤懷孕,其他妃子對穆瑤的嫉妒,穆瑤有苦難言
明明還活著,家里卻擺著自己的牌位,哪怕是死過兩次的魏溪,也覺得這事怪異得很。
不過,這事沒有人會問她的意見。哪怕是孟氏,因為她先提出改名的要求,現在也就沒有理由拒絕魏夫人的請求。
兩個母親,見面的第一天就在眾目睽睽下過了一招,魏溪心酸之余又哭笑不得。
對于她來說,哪怕是被魏云海所救,她與他們夫妻相處的時日其實很短,也就四年而已。最初重生到小嬰孩身上,她在渺無人煙的山林里呆了三天,沒有食物,又冷又餓,她卻一聲都沒有哭過,所以,大多數進山的獵戶根本沒有發現她。她那時候還存有死志,又不知當時的年月,幾乎是在默默的等死。如果不是魏云海突然從天而降,魏溪也不會發現自己回到了從前一切都還沒有發生過的年代,從而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動力。
因為一直心心念念著回來改變將軍府覆滅的命運,故而她投在魏云海夫婦身上的親情少之又少,否則也不會四歲之時就跟著魏海魏江去了行宮。
“那孩子,天性冷漠得很。”孟氏閑暇的時候與魏夫人感慨道,“什么事兒都自己拿主意,輕易難以撼動她的想法。有時候,我都懷疑她從出生起就帶有記憶,清晰的記得自己是如何被親生父母遺棄,如何在冰冷的山林里等待閻王的降臨。否則,我也沒法解釋她為何對我們夫妻如此冷淡的原因,興許她是害怕自己再一次被拋棄吧!”
魏夫人感慨:“她是個可憐的孩子,你們教導她的時候定然也耗費了不少心神,太辛苦了。”
“可不是,“孟氏道,“特別是家里就還有兩個混世魔王的時候!”
“哎呀,我家有三個魔王。”
陪坐的魏溪:“……”
第一次見面就給對方挖坑相互算計,第二次再見就掏心掏肺引為知己的口氣是怎么回事?娘親們心思我不懂啊!
孟家的冤屈因為有了皇帝親自監督,進程明顯很快。哪怕時隔多年,證人和證據都嚴重缺失,在現今的局勢下,結果是預料之中。
這里面皇帝是一部分,三王在朝中的失勢也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孟氏回到皇城后,不過半月孟家就被洗清了冤屈,朝廷歸還了孟家被抄沒的家產和祖宅。家產十不存八孟氏也看得很開,倒是祖宅的回歸讓她大哭了一場。魏云海因為腿疾沒法再官復原職,皇帝給他在兵部找了個閑差,品級還升了升。魏海魏江兄弟又因為是孟家的獨二的苗苗,為了補償,他們的官職也跟著升了兩級,一時之間成了皇城里未婚少女們心中乘龍快婿人選。
皇帝小使手段,洗清了孟家冤屈,搞定了魏云海夫婦,間接的封堵了魏海兩兄弟的解甲歸田的可能性,同時給三王殘害忠良的名單上再添一筆,還為自己賺了個好名聲,可謂一舉多得。
宮里人明顯都松了口氣,時隔一個月,他們終于從皇帝的龍卷風下的幸存了下來。
這一年的中秋注定沒法月圓人圓,九月九登高的前一日,魏家余下的兩兄弟就拾掇著魏溪去爬山。魏溪如今獨立行走雖不成問題,爬山到底還是勉強了些,苦笑著拒絕了。
若是魏溪知道自己一個小小的偷懶換來了某人日后多年的糾纏,再來一回,她估計爬都會跟著爬到山頂上去。
時隔多年之后,魏溪依稀記得那一日的光景。
那一片熟悉的藥田經歷長達一個月的荒廢,終于等來了自己的主人。藥園本來就地處偏僻,魏溪身前特意叮囑過不讓外人踏入,故而直到她身去,田里的雜草把珍貴的藥材都埋沒了。她清早就背著鋤頭清理藥田,拉了個小丫頭讓人擦桌掃地。
秋風涼爽,汗流浹背的少女背著把纖細的鋤頭一點點將雜草挖除,晶瑩的汗水順著臉頰淌入衣襟。玄青的衣裳,白玉般的人,專注的神情幾乎與記憶中的人影如出一轍,秦衍之還沒踏入藥園時,見到的就是這么一番美人除草的景色。
那一瞬間,他幾乎誤認為自己又一次偷入了太醫院后院重地。一眼望去,無數的藥童背著把鋤頭在地里辛勤勞作,魏溪像是一朵霸王花,翩翩飛舞在一群嘰嘰喳喳煩不勝煩的蜜蜂中間,不時糾正他們的手法和力度,以防他們粗手粗腳挖壞了藥材的根須。
他鬼使神差的上前一步,按住對方抓著鋤頭的手:“這種粗活,我來做吧!”
魏溪抬起頭來,短暫的驚詫過后差點下意識的回他:笨手笨腳的,懂什么!好在,她現在已經有點熟悉自己新的身份,現在的她是魏熹不是魏溪。
魏溪發愣的同時,秦衍之也發現面前之人與魏溪的不同之處。
若魏溪真的是朵盛開的霸王花,不懼任何的風吹雨打,甚至可以將任何窺視她的人給生吞活剝的話,那么面前的少女就是菟絲花,嬌弱、纖韌,需要依靠旁人而活,那消瘦的人只要一個怯弱的眼神就能引起男人的保護欲。
秦衍之下意識的放軟了語氣:“你是魏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