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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溪一門心思想要找出人為殘害皇帝的痕跡,結果皇帝本人呢?魏溪太過于靠近,他就渾身僵直;魏溪稍微轉身拉遠距離,他就忍不住追隨她的背影;魏溪皺眉,他就想要撫平她的皺痕;魏溪咬唇,他就恨不得撲上去自己也咬一口。這種折磨,讓他整個人坐立難安。
眼看著魏溪的指尖又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熔漿終于飛出來一塊傾在虎口,連皮帶骨都要燒化了。秦衍之克制住了自己的驚叫,身子下意識的跳了起來,魏溪眼睛一瞪:“安分點,把脈呢!”
連薄怒的聲音都意外的好聽,清脆中帶著絲絲的冷冽,秦衍之瞬間手不燙了,心口舒坦了,眼睛也有神了,啊,他簡直坐立難安起來,渾身仿佛被無數個螞蟻在啃咬!
魏溪內科雖然不如自家師兄,到底也有了多年的功底,給皇帝看個頭疼腦熱不在話下,不過半盞茶的時辰就收了手,嗤笑道:“上火了!你到底吃了些什么?只顧著大補,卻沒有瀉火,遲早會便秘?!?
便……便秘?
秦衍之瞠目結舌,一時間居然沒有了反應。
魏溪已經招呼小吳子:“告訴負責皇上飲食的醫女,最近的膳食都要清淡點。如果不行,那就調理下,每晚的湯留著,午膳用敗火的藥膳,晚膳照舊?!蓖砩匣实墼趺丛』鸱偕矶夹?,白天得清清爽爽的上朝處理朝政。
小吳子立即捧著茶碗下去,不過一會兒就泡了一壺枸杞菊~花茶來。
秦衍之:“……”為了不便秘,朕忍了!一口氣喝得干干凈凈。
沁涼的茶水入肚,肺腑里面的火倒是散了些,就是身下……
“朕,去更衣!”
魏溪頭也不回:“把鼻血給擦了。”
秦衍之慫拉著腦袋去了凈房,揮手讓伺候的人都下去了,自己一屁·股坐在雕龍的中空椅子上,發了一會兒呆,嘆口氣,任命的掀開自己的衣擺,看著自家精神抖擻的‘兄弟’,伸手彈了彈了:“兄弟,你怎么還不恢復原狀?魏溪都不在了?!?
‘兄弟’:……
秦衍之:“昨日朕還不知道自己心上人是誰呢,今日就被心上人給攻占了。兄弟,你說,你到底有多不爭氣?”
‘兄弟’:怪我咯?
秦衍之望著萬菊~花開的屏風,哭喪著神情只保持了一瞬,接著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開始露出謎一樣的笑意:“魏溪的嘴唇真薄,看起來好好吃!”
‘兄弟’:好吃?
秦衍之:“她生氣的時候眼神都在閃閃發亮,發絲都要豎起來似的,給朕把脈的手好軟,好暖,好香?!?
‘兄弟’:……
秦衍之:“兄弟,你怎么越來越精神了?”
‘兄弟’:呵呵。
秦衍之長長的嘆氣,看著小兄弟一眨不眨,相顧無言,好像真是一對窮途末路的難兄難弟一樣,最后鬼使神差的將整個手都覆蓋了上去。
小吳子隔著一張門,走來走去??煲豢嚏娏税?,皇上還沒出來,難道又流鼻血了?還是真的上火,便秘了?
要不要請太醫開方子啊,魏侍詔在,干脆讓魏侍詔開個藥方吧!
胡思亂想中,突然聽到凈房中傳出皇帝低啞的聲音:“小吳子,拿一碗冰沙來?!?
小吳子哎了聲,屁顛顛的吩咐人去敲冰塊,等把一碗滿滿當當的冰沙送進去后,才后知后覺的想到:皇上在更衣吧?要冰沙做什么?一邊吃一邊……不能想,那是皇上,大不敬!
暗自嘀咕自己大不敬的小吳子轉頭就聽到凈房中一聲‘嗷——’的慘叫,他幾乎是拔腿就沖了進去,大喊:“皇上!”
凈房內,皇帝好整無瑕的整理著自己的衣擺,地上一攤謎一般的冰渣。秦衍之見到小吳子,怒道:“慌慌張張的做什么?扶朕出去。”
頭一句就開罵,后一句就是命令,小吳子根本來不及多想,直接幾步上前撐起皇帝半邊身子:“皇上,您沒事吧?”
秦衍之好像扭了腳似的,有點瘸,半個人都靠在了小吳子身上,慢慢的挪出凈房,道:“朕無事,今日的奏折還沒批閱完呢?!?
兩人的背影終于消失在了凈房門口,誰也沒有看到椅背上搭著一條濕噠噠的錦帕,正歡快的淌著水。
至于冰沙,鬼知道去了哪里!
今日注定是個火熱天,好不容易熬到傍晚,秦衍之幾乎是逃也似的跑回了昭熹殿。恩,朝安殿到處都有魏溪的氣息,哪怕是耳房中的龍床~上,魏溪都趟過呢。哪怕已經隔了這么久,久道房內早就沒有了一絲魏溪的氣息,床~上連魏溪的一根頭發絲都找不到了??芍灰匮苤と敕块g,他的目光就不自覺的落在了床榻上,呼吸放緩,好像生怕弄出一點動靜驚醒了躺著的那個人。
所以,皇帝這一次沒有人催促,直接跑回了昭熹殿。
照例喝了湯,這一次學乖了,沒有讓人伺候著沐浴,自己隨意洗漱了一番就爬回了床~上,明明滅滅的燭光中,搖曳的絞紗中,女子曼妙的身影出現在了床前。
女子著齊胸襦裙,長發及踝,淺笑倩兮,烏黑的眼眸如同剛剛從海中洗過的黑珍珠,又沉又亮。
殿內不知何時若有似無的飄來了琵琶聲,女子隨著聲樂起舞,泛著玉色的肩胛聳~動著,或崢嶸,或柔媚,連帶著女子本人像是成了精的柳樹,夾著暖香,踏著蓮步,緩慢靠近。
柔若無骨的指尖挑開床幔,滑膩的手背從少年天子的腳底開始,蜻蜓點水般的碰觸,蝴蝶劃水般的拉出長長的曖昧,癢意從腳背開始蔓延,一點一滑略過小~腿,在膝蓋上盤旋,在大~腿上彈琴,在他緊致的窄臀上流連忘返。
少年皇帝血氣方剛,哪里經過這種陣仗,呼吸瞬間就沉重了起來,視線被繩索牽引了一樣追隨著女子的動作,臀~部的肌肉更是隨著對方的指尖或放松或繃緊。
女子的眼神魅得出~水,唇線形成一條彎彎的小角,她輕輕的對著他吹氣,用發絲在他的胸口劃圈,用鼻尖磨蹭著他的下巴,就像一只在討主人歡心的哈巴狗。她的腳更似狗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撩~撥著他的腿肚,束胸的衣帶或遠或近的飄散在他的懷抱之中,渾身都溢滿了訴求,求著天子擁抱她,呵護她,占有她!
秦衍之覺得腦袋里一團漿糊,女子靠得越近,那漿糊就攪動著越是歡快。燥熱更是如影隨形,從兩人相觸的肌膚上層層疊疊的籠罩上來,弄得他口干舌燥,然后……
“皇上!”
秦衍之掙扎著抬起手在鼻子上一抹,呵呵冷笑:“下去!”
美艷的宮女震驚只是一瞬,委屈幾乎說來就來,那搖搖欲墜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火一樣的掌心更是在他身上做著最后的掙扎。
秦衍之學著上午魏溪要求的那樣仰著頭,大喊:“挽袖!”
挽袖在殿外朝著夜空翻了個白眼,任命的走進去,手一揮,兩個粗~壯的嬤嬤幾步上前,抓八爪魚似的把人從皇帝身上扯下來,一個眨眼就拖了出去。
挽袖早就準備了冰涼的帕子捂住了皇帝的鼻子,秦衍之斯斯的抽著冷氣,隨著宮女的離開,渾身上下那發泄不出的熱度好像也被帶走了似的,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