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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就不會有那一壇子女兒紅。
女兒紅的意義,就像女兒家的嫁妝,只會在出嫁那一日拿出來,給外人品嘗欣賞稱贊。
魏溪的女兒紅給了他,是不是代表她對自己的姻緣沒有期待?對皇后之位拒而遠之?對他……
她到底想要什么?她現在所做的一切為了什么?她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朝中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嗎?她知道沒有他的保護,她會被朝臣們撕成碎片嗎?
帝后之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是他唯一能夠給她的東西。不是嬪妃之位,而是一國之母!
秦衍之隱隱之中覺得,只有那個位置適合她。他只想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永遠陪伴著他。
少年天子的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越來越深。他的眼眸越來越陰霾,他的執念隨著黑夜的到來越來越濃烈,最終被黑暗給吞沒。
第二日,魏溪再來當差的時候就發現秦衍之的手上裹著紗布,忍不住問:“手怎么了?”
秦衍之氣哼哼的道:“被貓給抓了?”
魏溪望著他,笑道:“好烈性的貓,居然把皇上給傷了。”
秦衍之煞有其事的點頭:“可不是,那貓野得很,朕怎么關都關不住,對它掏心掏肺它還成日里琢磨著要逃出朕的掌心!”
魏溪整理好自己桌案上的東西,拿出一塊方磨慢慢的研磨,緩緩的問:“既然如此,那就毀了它好了。”
秦衍之翻開奏折的手一頓:“什么?”
魏溪潤筆,攤開冊子,開始講方才兩人的對話逐一記錄在上,她說:“既然那貓傷了皇上而不自知,又野性難馴,不如直接毀了它,以儆效尤。”
秦衍之臉色一白,許久,才干澀的道:“不至于如此吧?朕是真的很喜歡它?!?
魏溪淡淡的道:“再喜歡有什么用?不能為帝王所用,還反咬一口的畜生,留著等關鍵時刻它再給您迎頭一擊嗎?”
秦衍之刷的站起來,急切的動作下奏折被衣袖掃得紛紛落地,他急促的呼吸了幾下,盯著魏溪的頭頂發了好一陣的呆,最后,一聲嘆息。
“朕舍不得!情愿傷了自己,也不想舍了它?!?
作者有話要說: 家里出了大變故,快要傾家蕩產了,哈哈
昨天寫到半夜三點心不在焉的碼了一些,今早七點才起來補全,晚了,抱歉~~
今天帶兒子出去散散心,下一章也會有點晚,提前告知下
恩,不會坑,好歹是v文,看我專欄就知道只要開了v我就會寫完,何況這篇到了關鍵劇情部分了,余下的也沒多少萬字了
☆、第74章 74
穆家的欠銀終于入了戶部,秦衍之生怕再出意外,當天就宣布要動用這筆銀子。
用來做什么?建學館,建藏書館,建學舍。
學館的地點最開始只是在皇城的周邊,城中東西南北各一個,城外五個村莊之間也會有一個,然后就是各州各郡。
朝廷的條令頒布下去的時候,各個州郡的州長和郡長都以為這又是一條可有可無的命令。誰知,隨著條令下來的還有戶部的撥款以及工部的官員,其中還包括監工、負責選址測量建造的工匠們。撥款入了州郡的庫房,朝廷附贈賬房,記錄所有學館藏書館和學舍的出納統計,賬冊在完工后會直接呈送到皇帝的桌案上。用銀子最少的工部官員會升官,還要州郡自己貼補銀子的官員可能降職,當然,還有一些貪官,會與同流合污的州長或者郡長一起被押解到皇城,接受刑部的審問,最后的結果也不是太嚴重,不過抄家而已,于是,抄家說得又再投入到學館的建設當中。
一百萬兩銀子能過做什么用?何況是分散到大楚的各地,基本一個州能分出五千兩銀子算是不錯了。
學館要建多大,藏書館的書從哪里來,還有學舍的床位要多少,都是難題,更難的是朝廷都有規定。一個州和一個郡的要求不同,不說工部負責測量的官員焦頭爛額,就連州郡的官員們也是愁得白了頭。
于是,等到圖紙副本送到皇帝跟前的時候,整個工部的老大們也都嘖嘖稱奇。
學館建在城中是常態,可是城中的土地有限,任何房舍能夠占據的地方有限,工本太高,故而,有的官員直接捐贈出棄之不用多年的老屋,補一補屋頂,將花園里的老樹和假山收拾一下,主院做講堂,客舍做學舍,藏書館就是倉庫,里面訂上無數的木板,從縣衙抄寫法典副本,官員們捐贈自家小子涂鴉的舊書,豪紳們假惺惺的買一堆贗品書籍填充其中,再低價收購一批最次等的木材敲敲打打就成了大通鋪,一個可以容納百來口人的宅院瞬間可以填滿三四百來號學子。
還有人將學館群山峻林的竹屋里面,是因為周圍都是吊腳樓,幾個村子層層疊疊的掛在了山壁之上。學館就建立在最中央,苦于沒法讀書的孩子們從山林之中像個猴子似的掛著繩子竄入竹屋的事情時有發生,這里的藏書館書籍有限,好歹村中最有名望的老人見多識廣,每日里會在藏書閣講課,比孩子們浪費油燈看書好。
還有人直接把船當做了學館,船中講課,藏書館就是口耳相傳的捕魚技巧,牛皮紙縫制的課本意外的耐用且珍貴。
大楚的州郡太多了,百萬兩銀子丟進去幾乎沒個水花。
秦衍之又窮得叮當響,每日里跟在魏溪的身后轉悠,可憐兮兮的露出狗崽子一樣的表情求著魏溪投喂。
邊關貿易到底是長遠的做法,救不了現在的近火。
最后魏溪煩不勝煩,直接丟給了他一句:“魏青只是滄海一粟,大楚的官員那么多,你就不能從別的人身上挖一點?好歹,自家人都動了刀子,沒道理放過外人了吧?”
于是,各個州郡因為伸手學館的銀子被抓起來的貪官污吏突然多了起來。挪用了官銀一兩銀子者,罰款一百兩;挪用一百兩者,罰款一萬兩;挪用一千兩,很好,十萬兩銀子到手了!
一個州就一個學館,抓一個挪用了一千兩銀子的貪官實在太容易了,所以,這一筆買賣皇帝基本穩賺不賠。
然后,很能舉一反三的皇帝干脆挖了一個更大的坑。貪官的銀子又重新入了各地府衙的庫房,然后今天動一千兩建新的糧庫,買新的糧食。糧食充足了,再拿一千兩出來翻新兵器庫,將這些年的老舊兵器重新熔爐重鑄,造鐵匠,建爐子,買炭火都是銀子啊,嘩啦啦啦的流出去,今天幾百,明日幾千,中間轉手的人太多了。爐子小一點,鐵匠的工錢少一點,炭火差一點,就可以從手縫里省出不少的東西。
兵器翻新了,老兵們的病也要治啊!
太醫院的學徒們游走在大楚的各地,到各地衙門報道,開始免費義診,診金不要,藥材全部從衙門的庫房里面出。庫房的用完了,買啊!朝廷又沒銀子了,不急。兵器重鑄后又抓了一批膽子大的,里面還有別國的奸細,通過賄賂官員,把新兵器販賣給他國的事兒也不是沒有。被賄賂的官員以叛國罪論處,家產全部抄沒,藥材的銀子就出來了。
一個坑一個蘿卜,就跟打戰時以戰養戰同一個道理。反正朝廷沒出一個銅板,全部的費用都被貪官們承包了。
秦衍之爽啊,那個樂呵啊,那個喜笑顏開啊,直接把魏溪的品級又提了提,職稱倒是沒變,繼續做侍詔,就是每月的月俸多了,賞賜也多了。恩,都是些不花銀子的賞賜,比如御膳,比如皇帝的墨寶,比如太醫院最新收入的醫術古籍的副本等等。
這么兩年下來,整個朝中的氣氛為之一清,大半的官員們都開始兩袖清風起來。
因為是穆家開了老實交還欠銀的好頭,皇帝干脆讓戶部開始統計朝中的成年舊賬,逼著臣子們一個個償還欠著的銀子。你官職高,又外戚家高嗎?你沒銀子,穆家也沒啊,沒不會借嗎?你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正好,抄家!
戶部和兵部聯手,一個負責統計財產,一個負責搜家。
一個宅子,二十萬兩折價五萬;金銀珠寶甭管多少,按箱子算,十斤一箱折價一千兩;前朝名畫古籍有價無市統統算作五十兩;家具就是廢木頭啊,一兩銀子一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