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不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魏江原本只是習慣性的與魏亦幾兄弟呈口舌只能,沒想過真的要魏溪替他們兄弟燒飯洗衣,結果被愛女心切的魏夫人一頓責備,心里頓時也過不去了,不由看向魏溪,等著她拿主意。
魏海倒是難得的開口:“這樣太打擾府上了。我們兄弟有手有腳,也能夠自食其力,別說我們住到將軍府不是長久之計,就連魏亦三兄弟也不可能一輩子與父親同在一個屋檐下,遲早要分家單過。所以,置辦宅子是必須的,不過,再宅子修葺的時候,來魏家暫住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將軍意下如何?”
魏將軍老于世故,知道魏海是怕人說他們兄妹趨炎附勢。畢竟,一個是從一品將軍府,一個是七品的校尉,身份懸殊太厲害不利于他們兄妹的名聲。
“這主意不錯,就這樣辦吧!橫豎還要找宅子,不如讓府里的管事幫忙,盡早置辦好,你們也省了一件大事。”
魏將軍這么說定了,魏夫人也不好反駁,只問魏溪什么時候回宮。
魏溪臉色淡淡的:“最近勞累的很,我請了假,今日就不回宮了。”
魏夫人笑道:“那今夜就歇在這里,陪我好好說說話。”
魏溪自然同意,兩戶魏家兄弟相互對了對眼色,魏江道:“聽說你們最近紙醉金迷,把武藝都丟下了。我們同姓魏,為了不讓你們到處丟我們兄弟的臉,不如現在就練練?”
魏憑自然同意,直接拉了兩個兄長就去了練功房。
魏溪白日陪著魏夫人看了不少帖子,將這幾年皇城里世家官宦之家的家眷變動了解了個大概。魏夫人偷偷的問:“你想要個什么樣的嫂嫂?”
魏溪茫然的抬頭:“啊?”
魏夫人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大哥都快二十五了,還沒成家立業呢!以前總說身無長處,尋不到好的人家,就一直拖著。現在好了,他有了官職,將軍府也更進一步,這兩年來打聽他的人不少,這些帖子中也有不少適齡的女兒家,我就想從中挑一個,或者直接挑三個,一起將他們三兄弟的婚事給辦了。你喜歡什么樣的嫂嫂,說出來給母親我參考參考。”
魏溪哭笑不得:“我又不在將軍府常住,對嫂嫂們實在是……其實只要母親滿意,哥哥們也喜歡就成。”想了想,“一家人和和睦睦最重要。有句俗話不是說家和萬事興嗎?所以,我覺得嫂嫂們的性子大度些,穩重些比較好,日后,她們就代表著將軍府的臉面,要替哥哥們在各家走動,性子爽朗開闊些,比較容易與武將們的后院走到一處。”
魏夫人拍手道:“對啊,我都忘記這一茬了。我們是武將世家,可不能取個文縐縐嬌滴滴的千金小姐進來,到時候你哥哥們只會練武,不會吟詩作對,兩人說不到一處去,遲早會出亂子。”
魏家祖上就甚少有妾室,上輩子魏亦倒是娶了個文官的女兒,魏溪入宮時,那嫂嫂身子骨弱,孕期就愛胡思亂想,沒少折騰事兒。就這樣,也難產,九死一生的生下了孩子,后來一心撲在孩子身上,與哥哥一直相敬如賓的處著,平平淡淡的過著日子,一直到魏將軍戰死沙場。
那位嫂嫂,最后的結局魏溪都不忍去想。
哥哥的死訊傳來的那一日,她抱著孩子直接跳河了!
今生,魏溪倒是還想讓她嫁入魏家,又怕魏家還會重蹈覆轍,一時之間居然也猶豫不決了起來。
若是嫂嫂不是纖柔多思的人,性子大方些,爽快些,哪怕魏家遭難,她也能帶著孩子平安長大,那該多好。
☆、第53章 53
作者有話要說:
所謂家,代表著有人可以給你依靠,能夠讓你放下心防,讓你隨心所欲無所畏懼。
魏溪知道魏夫人將對病重女兒的愛移情到了自己身上,若是換了別的人可能會記恨魏家小姐。嫉恨她什么都沒有做卻能夠得到全天下最為慈愛的父母,嫉恨她哪怕是躺著昏迷不醒多年,她的兄長們對她的疼愛十年如一日。換了別的人家,說不定早就視她為累贅,是她讓堂堂魏將軍夫婦成了別人嘴里的可憐之人,是她讓三位兄長牽腸掛肚,甚至連娶親都猶豫不決,生怕娶回來的妻子會嫌棄她,輕視她,甚至無視她。
魏溪知道那是自己,卻又不是自己。她望著原身時,想著卻是上輩子自己遭遇過的一切。家破人亡,闔家覆滅,若是真的再經歷一次,魏溪情愿原身就此繼續沉睡不醒下去。哪怕是在沉睡中活著,再在沉睡中死去。
也許正是這份淡然的態度,讓魏夫人對她視如己出。瘟疫之后,魏將軍對她多了一份審視與看重;戰場共患難四年,她才徹底打開魏家兄弟的心扉,讓他們為她驕傲也為她心疼。
魏溪重活一回,只有在魏家她才獲得真正的平靜。
她可以與魏將軍下棋品茶,也可以與魏夫人繡花彈琴,更能毫無顧忌的對三位兄長評頭論足,嫌棄他們的武藝不堪一擊,鄙視他們的戰術漏洞百出,也可以在他們一次次與魏江魏海兩兄弟的比斗后,溫柔的上藥,獰笑著扎針,然后壓在他們的身上下大力氣揉散那一塊塊淤青傷痕。
一切平靜后,她會取出魏夫人珍藏的古箏,為他們彈奏一曲。上輩子她最為擅長的樂器就是古箏,這輩子她彈奏得更多的反而是琵琶。甚至,她還在守城的城墻上,雙方交戰之時,端坐墻頭彈奏過《十面埋伏》。
鏗鏘、激越、戰意擂動,風聲、雨聲、刀槍崩裂聲,泥水、汗水、迸射四濺的血水,無數的戰馬在嘶鳴,無數的將士在吶喊,無數的□□銀劍在錚錚樂聲中撞擊、穿透、絞殺。
等到最后一個樂音落下,魏姓五人紛紛倒地不起,魏江仰望著星空,大喊:“痛快!”
魏憑哈哈大笑:“好像又回到了戰場,小溪這一手琵琶曲絕了!”
魏亦最先恢復,招手對隨侍道:“去拿最好的酒來,今夜我們一醉方休!”
隨侍哭著提醒自家少爺:“最好的酒都是老爺的珍藏。管家早就說過了,若我再偷梁換柱換走了老爺的好酒,就要打斷我的腿。”
魏亦無奈:“行了行了,所有隨侍中就你一個哭包。戰場上都一邊哭著一邊殺敵,原以為該長進了,結果回家后還是如此。”
隨侍索性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少爺你又欺負我!戰場又不是我愿意去的,是您偷偷給我灌了迷~藥還塞在了馬背上,等我醒來都離家十萬八千里了。”還說,“我從小就愛哭,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越是說我越是要哭給你看。”
魏亦無法,問地上還躺著的幾個兄弟:“還想喝好酒嗎?”
魏江大笑:“自然想!”
魏亦拉起二弟魏允:“管著酒窖的小子是個胖墩,腿腳不快,我們去酒窖偷酒,就算被發現他也追不上,去不去?”
這幾人在戰場上都干過偷襲敵營的事情,偷個酒算什么大事,沒有人不會去。
隨侍含~著一泡眼淚:“那我去給少爺們準備宵夜。今早大廚子把初冬腌的鹿腿給取出來了,我去片一些來下酒。”
魏憑指著他笑道:“偷酒不行,偷肉倒是愿意了啊?”
隨侍不說話,轉頭去看魏亦,確定魏亦沒有惱怒的神情,這才快腳跑了。
魏溪全程保持沉默,等到將琵琶裝裹好后,這才道:“我也餓了。聽聞四年前釀的臘梅酒還沒開封,不如哥哥們也替我取來?”
魏亦搖頭笑道:“看看,這才是眾人之中最深藏不露的一個。我們偷酒,抓著了挨罰的是我們幾個,她躲在后院,有酒就喝,沒有也落不到挨板子的地步。”
魏溪可不怕這位大哥:“不愿意就算了!”
魏江立即道:“愿意,他們不敢,哥哥替你取來。”
當夜,對酒當歌,眾人喝得好不痛快,連魏溪都有點頭腦昏沉。魏夫人遠遠望長亭一看,亭中燃著爐子,大捆的柴火燒得旺~盛,幾個酒鬼或倒或躺或靠在亭中,成堆的酒壇子散發著余香,殘羹剩菜擺滿了圓桌。再一走進,發現連魏溪都面色通紅,醉眼迷蒙。
“這孩子,都被混賬們給帶壞了!”隨口對丫鬟道,“倚薔院的偏房都收拾好了吧?把姑娘扶過去,記得喂醒酒湯,再給她換一身干凈的衣衫,千萬記得別讓她著涼了。”